第2章

林菲菲抱著手臂笑出聲。

“律師？”

“江晚，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她走近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等公司把你竊取商業機密的公告一發，你猜猜，你這輩子還有沒有出頭之日？”

“還會有哪個律師，敢接你這種劣跡藝人的單子？”

李總在一旁點頭，滿臉厭惡。

“帶走！”

他揮了揮手。

兩個保安重新架起我的胳膊，力道極大。

我被粗暴地拖出S級錄音室。

門外走廊上站滿了人。

隔壁錄音室的，茶水間的，其他樓層的同事，都在往這邊看。

走廊裏全是嗡嗡的議論聲。

“就是她啊？聽說得罪了林菲菲。”

“膽子也太大了，林菲菲可是公司花大價錢挖來的搖錢樹。”

“可惜了，聽說她寫的歌還不錯。”

“不錯有什麼用，沒背景，不就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沒人上前說一句話。

老羅被保安攔在牆角，急得滿臉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菲菲故意放慢腳步，跟在我身邊。

她的聲音剛好讓整個走廊的人聽清。

“江晚，其實我挺欣賞你的。”

我沒有理她。

她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帶著施舍。

“你很有才華。但這個圈子，光有才華是沒用的。”

“你看，我給你機會，讓你給我寫主打歌，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你要是乖乖聽話，把歌給我。以後我火了，隨便在哪個采訪裏提你一句，你就跟著飛黃騰達了。”

“可你呢？偏要跟我談什麼版權，要三百萬。”

她搖了搖頭。

“你一個月掙那點錢，夠我買個包嗎？我給你這個機會，是想提攜你一把。”

“你倒好，反過來咬我一口。”

“你說，你是不是不識好歹？”

她的話當著所有人的麵砸向我。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看向我的眼神變成了鄙夷。

我麵無表情地被推搡著往前走。

穿過走廊，前麵是電梯間。

保安伸手按電梯按鈕的瞬間，我手腕猛地一沉。

我抬起手，假裝整理衣領。

手指在另一隻手腕的智能手表側麵，快速敲擊了三下。

這是一個預設的緊急指令。

會把我手機裏所有的黃金母帶備份，連同加密的版權協議，一起發送到老師的郵箱。

這是我最後的保險。

“你幹什麼！”

林菲菲猛地轉頭。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盯著我手上的表。

那是一款很舊的智能手表，屏幕有劃痕，是老師送我的成年禮物。

“還想通風報信？”

她冷笑一聲。

“我早就說過，你這種惡毒女配的花招，我見得多了。”

另一隻手伸過來，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

表帶斷了。

她將手表攥在手心，看了一眼。

然後扔在地上。

抬起腳，用那雙細高跟狠狠踩了上去。

“哢嚓。”

屏幕碎裂的聲音在電梯間裏格外清晰。

她又碾了幾下，直到手表變成一堆零件。

她抬起腳，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別白費力氣了。”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我研究過你的‘人設’。你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除了你那個過氣的廢物老師，沒有任何靠山。”

“我告訴你，今天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李總是我的人，保安是我的人，就連你會被栽贓泄露母帶，都是我寫好的劇本。”

“你隻能按照我的劇情走。”

“現在，遊戲結束了。”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堆破碎的零件。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她。

沒有憤怒，沒有眼淚。

我隻是看著她。

“你那是什麼眼神！”

她揚手又想打我。

“叮——”

電梯到了。

金屬門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