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在街頭流浪,都比留在聞家要好。
隻要她還留在聞家,經濟就永遠無法獨立,注定受製於人。聞景道不會改變想法,最後她還是嫁給邵星文。
上一世,她每天早早起來,替邵星文準備早餐,熨衣服。等他去工作後,搞家裏的清潔。好不容易忙完,又要準備中飯。洗完碗,又要忙晚餐了。
邵星文不做家務,對家務卻要求很高。公婆心疼錢,不願請保姆。隻剩聞鶯親力親為,一旦做不好,還要被扣上“不賢惠”的帽子。
這種人生看似輕鬆,付出的心力,不比工作要少。她能得到的,也極為有限。
聞鶯翻著企業列表。她仍然想進入藥企。
上一世的她,本就是市場營銷專業。聞戀能在聞達醫藥的市場部,混得風生水起,也是因為她在背後出謀劃策。
不離開藥企這張牌桌,她才有逆境翻盤的機會。
但a市的醫藥行業,已經被聞達醫藥壟斷。難道隻能離開——
“......。”
聞鶯的手指,停在了一家公司的名字上。
那是上一世,聞戀的收購對象——
......
惠民藥廠。
這一家藥廠,位於城郊的醫藥工業園區。
紅底白字的招牌早已掉漆,在風中哐當作響。電動的伸縮門半開著。進門的空地上,鋪滿了金黃色的梧桐葉。
明明是工作日,廠裏卻一片寂靜。隻剩二樓角落的廠長辦公室裏,傳出的淒厲叫喊——
“別打了!我簽!我簽字還不行嗎!”
穿背帶褲、紮著雙馬尾的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拚命想掙開身後人的鉗製,“你們別打我哥...... 求你們了!”
她是惠民藥廠前任廠長的女兒——林小芝。
而按住她的這群人,領頭的正是這一帶橫行霸道的混混頭目:雷橫。
“呸!”雷橫吐了一口痰,“臭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這小白臉就來氣!”
說著,他猛踹了地上那人一腳。那人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來。
吐血的是一個青年男人。他染著一頭亂蓬蓬的黃發,發根已滲出了黑色。他的白色短袖鬆鬆垮垮的,還泛著黃,牛仔褲已經發白。
男人長相端正,但臉上都是淤青。他抬起頭來,瞪向雷大強。
“別動我妹妹......”
“還敢嘴硬!”雷橫又給他一腳,“再廢話,我把你妹賣到夜總會去還債!”
“雷橫......”男人幾次想要撐起身,但失敗了,“冤有頭,債有主。你想要債,找林誌強要去,別找廠裏的人!”
“林誌強?......”雷橫一挑眉毛,“你們兩個姓林的,不就是他的種?他欠了我的債,拍拍屁股跑了。我不找你們倆,找誰?”
“找我!”男人又咳出一口血,“隻要你放過她,放過這個廠,你要殺要剮,我都隨便你!”
“林高陽,你以為你值錢?!”雷橫不屑,“你一個富二代,什麼都不會。我養著你,還嫌浪費糧食!倒是你妹妹——”
他轉頭望向林小芝,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神色:“a大的高材生,夜總會正缺這一款!把她讓給我,我就不要你的廠。”
“你休想!”
林高陽的話,又換來一陣毒打。他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哥!別打了!......別打了!”林小芝叫道,“把合同拿來!我都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