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手帕是誰的？

沒有人再反對。

......

江和裕發話後，會議很快就結束了。

其他人走後，江凝冰回到了圍棋桌前。他拿起手帕，正準備離開。江和裕叫住了他：“凝冰。”

“爺爺？”江凝冰詫異回頭。

江凝冰走到了棋盤前，他撚起一枚白子，在棋盤上點了點。

“你剛才下的那局，是輸了吧？”

“......網上看到的殘局。”江凝冰有些尷尬，“還沒想到解法。”

江和裕眯起眼睛，打量著棋盤。半晌，他開了口。

“下棋之道，在於縱觀全局，以靜製動。從外側攻入，再徐徐圖之。......上來就大刀闊斧，直奔主題？小子，欲速則不達啊。”

他這話別有深意。江凝冰心下了然。

三個月前，他突然加速推進線上平台，並力主公司上市。

這一做法，引得公司內部怨聲載道。江流集團是家族企業，一眾高管，全是江凝冰的叔伯長輩，自然更是惱火。

以今晚的事舉例，本來隻是幾個小經銷商，同意了折扣又反悔，借著“店內生意受影響”的名義，抱怨了幾句。

招商部出麵安撫，就能解決的事，卻被一群高管聯合起來，鬧到了江和裕那裏。分明是借事發揮，讓他收斂點。

“知道。”他垂下眼睛，“我下次注意。”

“江和裕一挑眉，轉身望向他。

“為什麼這麼急？”

“我看新聞說，京東上市了，淘寶也要在下半年——”

“隻因為這個？”

江和裕盯著江凝冰，目光如炬。江凝冰下意識避開眼神，轉瞬又望了回去，冷聲道：“是的。”

房內一時安靜，隻剩座鐘的滴答聲。半晌，江和裕長歎口氣。

“罷了罷了，木已成舟。”他連連揮手，“年輕人想法就是多！趁我沒死，還能鎮得住，你就可勁折騰我這把老骨頭吧！”

江凝冰鬆了口氣，剛想離開。江和裕又慢悠悠開了口：“對了，這帕子挺秀氣，是誰送的？”

“......經銷商的贈品。”江凝冰淡淡掃了一眼，“你若喜歡，送給你就是。”

“贈品？......”江和裕笑意變得捉狹，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我聽說，你跟聞達醫藥的二小姐走得很近，是不是她送的？”

“跟她沒關係。”江凝冰眉頭深擰，語氣瞬間冷淡，“擦棋盤的東西，你要就要，不要我就丟了。”

他將手帕握在手裏，匆匆離開。

“白白淨淨的......丟了幹什麼？留著也挺好！”

江和裕望著江凝冰倉促的背影，微微一笑，落下了那顆白子。

本來已走入絕路的棋局，又被一著盤活——

“......。”

另一頭，江偉業率著一眾高管，出了江家老宅。

“大哥，我就知道，那個老不死的，絕對會放過江凝冰！”剛出門，江震霆快走幾步，跟上了江偉業，“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他是江偉業的親弟。兩人都是公司的元老。

江偉業臉色陰沉，沒有回答。江震霆繼續了。

“集團上市，表麵上是江凝冰提出的，不就是江和裕的想法？！”江震霆越說越氣，“嫌我們沒用了，就想借著上市的名義，分我們的權，把我們這些旁支，一個個掃地出門！”

眾人一陣騷動。江偉業淡淡開了口。

“震霆，不要這麼說。......凝冰是我們的侄子，父母沒得早。身為長輩，讓著他是應該的。”

“讓？......”江震霆怒氣更盛，“集團是他家一手創辦的不假，但我們父親，就沒有出錢出力？現在壯大了，就成了他一人的功勞了！”

“......不管你怎麼說，這個惡人，我是當定了！”江震霆憤憤道，“老子管著供應鏈，就要卡死他！看他那個破平台，沒了我們這幫兄弟，還能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