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姐姐嫉妒我

“啪！”

剛進門，一道重重的耳光，就扇在了她臉上。

給她耳光的人，正是聞景道。

他麵色陰沉，緊咬牙關，連連喘氣，看來是氣得不輕。

聞戀站在他身後稍遠的位置，抱著雙臂。她表情似笑非笑，像貓一樣的眼睛微微揚起，流露出幾絲不屑。

“跪下！”聞景道指著地麵，嗬斥。

門廳長跪，是聞家最嚴厲的懲罰。聞鶯從小到大，曾無數次跪在這裏，聽著其他人的歡聲笑語，默默擦著眼淚。

聞鶯眼眶紅了，隻是站著。聞景道的牙越咬越緊，整張臉都緊繃起來。

“......小姐，還是跪吧！”沈姨抓著她的手，連聲勸說，“你這事做得不對！老爺——”

“我不跪。”聞鶯打斷她，“我隻是不想結婚，有什麼錯？”

“有什麼錯？！”聞景道指著聞鶯，“星文對你百依百順，你不願意，是嫌他沒有錢！”

他的怒吼聲，震得門廳的水晶吊燈，都在微微震動。聞鶯一愣。

“我是短了你吃，還是短了你穿，讓你隻盯著錢！我聽小戀說，你跟星文交往期間，動不動就說他沒錢，跟他吵架。還要他去網上借了錢，買奢侈品給你，有沒有這事？！”

聞鶯沒有回答，她的手緩緩攥緊，指甲嵌入掌心。

上一世，聞戀就是如此，背後煽風點火，搬弄是非。她挑撥之下，父女關係連仇人都不如。聞景道直到去世，都沒有一句好話。

聞鶯強壓下心頭的酸澀，望向聞戀。她的目光一反平常的畏懼，冰冷得像刀。

聞戀心下一緊。她往聞景道的方向，躲了躲身體。

“姐姐，我不想告你狀。”她叫的是聞鶯，那可憐巴巴的樣子，明顯是做給聞景道看，“姐夫怎麼對你的，我們都有目共睹。我隻是希望，你珍惜眼前人啊——”

“珍惜什麼？”聞鶯打斷她，“珍惜他跟你勾勾搭搭，還是珍惜他把你不要的禮物，送我當訂婚戒指？”

此話如平地驚雷。聞戀臉色一白。沈姨嚇得捂住了嘴。

她伺候聞家多年，早知兩位小姐不和，不知竟有這事！

“小戀？”聞景道瞪向聞戀，“這事是真的？”

“怎麼可能！”聞戀連連擺手，“姐姐她怪我告狀，故意誣陷我！”

“你自己發的微博，誣陷得了誰？”聞鶯將手機遞給聞景道，“照片我都有，你們可以自己看。”

聞景道拿過手機，放大了照片。他臉色愈發陰沉了。

“爸，那天星文哥找我商量，說要向姐姐求婚，請我出主意。我就陪他去逛了街，挑了這對戒指。”聞戀說，“他求我幫他保密，我才沒告訴你們。但我跟他真的沒有什麼！”

“那他送我的其它禮物，你怎麼都有一份？”

“姐姐，我是你妹妹！星文哥買禮物給你，給我捎一份，不是正常的嗎？......你連這都生氣？”

聞戀討好地搖著聞景道的胳膊：“......爸，您也知道，我喜歡江凝冰，怎麼可能去追姐姐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