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金鑾殿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穿著蟒袍,站在百官之首。
滿朝文武,有一半是我提拔上來的門生。
另一半是以白清嫵父親當朝首輔白太師為首的清流一派。
蕭景珩坐在龍椅上,懷裏還摟著衣衫不整的白清嫵。
他眼底一片烏青,活脫脫一個被榨幹的昏君模樣。
“皇上!九千歲昨夜抗旨不尊,打傷禁軍,簡直是謀逆!”
白太師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求皇上為老臣做主,為貴妃娘娘做主啊!”
蕭景珩打了個哈欠,手指在白清嫵的腰間遊走。
“愛妃受驚了,朕一定嚴懲這狗奴才。”
他抬起頭,目光懶散的落在我身上。
“九千歲,你可知罪?”
我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態度卻很強硬。
“臣不知何罪之有。”
“昨夜禁軍無故衝擊東廠,臣隻是正當防衛。”
“況且,東廠乃太祖設立,隻聽命於皇上,豈是旁人說抄就能抄的?”
此話一出,我身後的官員立刻齊聲附和。
“九千歲所言極是,禁軍越權,理應嚴懲!”
朝堂上瞬間吵鬧起來。
白黨和閹黨開始激烈爭吵。
我冷眼旁觀,目光卻死死鎖在蕭景珩的臉上。
他在笑。
雖然嘴角隻扯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但我還是捕捉到了。
他正看著我們起衝突。
白清嫵靠在蕭景珩懷裏,手指把玩著他胸前的龍紋。
“皇上,臣妾昨晚可是被嚇壞了呢。”
“九千歲那麼凶,連您的聖旨都不放在眼裏。”
她嬌滴滴的聲音在大殿裏回蕩,魅魔體質散發出的暗香讓不少定力差的官員紅了臉。
蕭景珩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寵溺。
“愛妃別怕,朕這就削了他的權。”
“傳旨,東廠提督太監行事跋扈,罰俸三年。”
“其麾下城防營兵權,暫交由白太師代為掌管。”
這句話一出,滿朝皆驚。
白太師猛地抬起頭,眼裏閃過狂喜。
我卻在心裏倒抽了一口涼氣。
城防營是個麻煩事,裏麵全是我安插的刺頭。
白太師一個文官去接管,必定會引發兵變。
到時候,皇帝就有理由名正言順的除掉白家。
他在利用別人動手!
我抬頭看向白清嫵。
她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我們倆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瞬間達成了共識。
這個皇帝在偽裝。
他根本沒有被魅魔體質控製!
他是在利用我們倆的矛盾,一步步瓦解朝堂上的兩股勢力。
“臣,遵旨。”
我咬著牙接下了這道聖旨。
退朝後,我故意在宮門外等了一會兒。
白清嫵的鳳輦緩緩經過。
一陣風吹起轎簾,一張紙條準確無誤的落入我的袖口。
“今晚子時,冷宮枯井見。敢不來,閹了你。”
我捏碎了紙條,嘴角泛起冷笑。
這對塑料閨蜜,終於要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蕭景珩啊蕭景珩,你想把地府的老油條隨意擺弄。
那我們就讓你看看我們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