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給抑鬱症姐姐講了個笑話,媽媽就認為我是在嘲笑姐姐。
為了讓我感同身受,她強迫我注射“致幻劑”。
六年來,我每晚都會被噩夢驚醒,時常伴有生理性嘔吐。
並且,學校的小混混成天霸淩我。
不僅逼我吃垃圾喝泔水,還將我的私密照發到網上。
我身心俱地向媽媽求助,可媽媽卻不屑一顧。
“才這樣你就受不了了嗎?當初你笑話你姐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說完,她轉身把我鎖在了行李箱裏,任憑我被幻覺嚇到崩潰大哭。
恍惚之間,我聽到了姐姐的聲音。
“媽媽,我的抑鬱症已經好了五年了,就不要讓妹妹受罪了。”
媽媽斬釘截鐵。
“才受了這麼幾年的苦,和你受到的苦難不值一提!她這種冷血動物,不讓她親身體會永遠無法共情!”
眼淚瞬間流下。
原來,這一切都是媽媽給我的懲罰手段。
媽媽你知道嗎?我早在三個月前就偷偷停止注射。
可是,那些霸淩我的人為什麼還會出現在我眼前?
媽媽,下輩子我不會再做冷血動物了。
......
我蜷縮在狹窄的行李箱裏。
腿腳隻能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胸膛被壓迫著,幾乎快要喘不上氣。
這一刻,無數黑影湧入眼前。
那些黑影幻化成霸淩我的小混混。
他們露著瘮人的笑,按著我的頭一下一下地按在馬桶裏。
那窒息的感覺好像身臨其境。
還沒給我一點喘氣的時間,他們又將我拖了出來,逼著我脫光衣服跪在地上扇自己的耳光。
嘲笑聲、辱罵聲、快門聲縈繞在我的耳邊。
還有兩個小混混對著我撒尿。
不要......
你們不要過來!
為什麼我已經停止注射致幻劑了,你們還會出現?!
我扯著嗓子大哭,乞求門外的媽媽能夠進來放了我。
媽媽,求求你了。
我真的已經體會到姐姐的痛苦了。
哪怕給我一個眼神安慰都好。
可門外卻傳來媽媽冷漠的聲音。
“別管她,她肯定在用這種方法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這種冷血動物最會裝了。”
我想反駁。
可剛張嘴,就有一股克製不住地生理性嘔吐。
穢物瞬間覆蓋了整個行李箱。
惡臭讓我差點暈厥。
可我的第一反應卻是害怕。
媽媽說過幾天就要帶姐姐去旅遊。
弄臟了行李箱,媽媽一定會罵我的。
我找到內部的卡扣打開了行李箱。
像餓了十天的人找到食物一樣連滾帶爬地向桌上放著的藥物走去。
那是媽媽給姐姐買的治療生理性抑鬱症的藥物。
隻要吃了藥,那些壞人就會全都不見了。
我趕忙嚼碎吞下,苦味瞬間讓我整個人為之一僵。
可那些壞人們還在我麵前。
甚至變本加厲地欺負我。
求求你們了,不要過來!
大腦仿佛觸發了自保機製,驅使我將那一整瓶藥都吞下。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甚至喉頭一甜,我哇的一聲吐出了鮮血。
但好在,那些壞人們不見了。
我虛弱地躺在雜物間的地上。
看著滿地狼藉,我突然有些開心。
媽媽你看,我都已經吐血了,這樣的懲罰夠重了吧?
我像是在邀功,艱難地爬到雜物間門口準備開門。
可就在此時,我再次聽到了姐姐的聲音。
“媽媽,至少你不要讓那些小混混去霸淩妹妹吧,她才十二歲。”
媽媽冷漠的聲音隨之傳來。
“她那麼沒臉沒皮,被霸淩一下也不會怎麼樣,隻有這樣她這隻冷血動物才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什麼?
那一刻,我如遭雷劈。
原來,我遭受的一切霸淩,全都是媽媽一手造成的?
可是媽媽,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憤怒、委屈、悲傷一股腦地湧上心頭。
我想發瘋質問,想大喊大叫。
可我最終什麼都沒有做。
看著敞開的行李箱,我笑著流下了眼淚。
我默默地躺了回去,鎖好了卡扣。
媽媽,願我下輩子不再當你口中的冷血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