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書的第八年,我被一路扶持的殘疾太子封為皇後。
可封後大典上,蕭燼淵突然漫不經心地說。
“其實你挺配不上皇後身份的。”
他隨意理了理我的鳳袍。
告訴我這套鳳袍之所以嵌滿珊瑚珠,是因為芷柔喜歡。
“隻是你一路陪孤登基,又乖巧懂事,所以孤才把位置給了你。”
就連五歲的兒子也拔掉我鳳袍上的珊瑚珠子,滿臉天真地說。
“母後,你能不能把皇後之位讓給蘇娘娘?”
“這樣我就能叫蘇娘娘母後了。”
我強忍著珊瑚珠過敏的瘙癢,盯著眼前的男人問。
“所以,你是想要蘇芷柔當皇後?”
男人輕飄飄地掃過我眼尾淚花,認真地點了點頭。
於是,在失蹤許久的係統終於上線時。
我義無反顧從九十九級台階跳了下去。
......
“你瘋了!”
蕭燼淵伸手去抓我傾倒的身體,卻隻撲了個空。
九十九級台階滾滿血跡。
我卻像是感覺不到痛般,欣慰地閉上眼。
畢竟,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隻要身死,我就可以徹底離開他們了。
可預想的係統提示音沒有出現,我的身體被撲來的蕭燼淵死死護住。
“薑晚黎!你知不知道隻差一點孤就沒抓住你!”
我盯著他為了保護我額頭滲出的血跡,心口出奇的平靜。
“怎麼?”
“你不是想要蘇芷柔當上皇後嗎?我去死你攔什麼?”
我的話像是刺痛了他一般,男人眼尾發紅:“薑晚黎,孤隻是隨口一提而已,就算喜歡珊瑚珠的是芷柔。”
“可這皇後之位最後不還是你的?你又有什麼好與孤吃醋置氣的?”
“所以,我該謝謝你的施舍?”
男人被我的話噎得一驚:“施舍?薑晚黎,為了今日封後,孤為你籌劃了三天三夜!”
“你該知道論家世、容貌你哪一點都比不上芷柔,可孤還是力排眾議立你為後,你就這麼想孤?”
我盯著他惱羞成怒的眼神,覺得有些可笑。
所以,他的精心策劃就是要我穿上為另一個女人定製的鳳袍。
連我珊瑚珠過敏都不清楚。
細細密密的刺痛從皮膚裏傳來,我當著他的麵把這套不合身的鳳袍脫下。
“那我都不要了。”
我一件件把頭上的發簪釵環卸下,甚至象征皇後身份的鳳印我也隨意丟掉。
看著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脫下鳳袍,丟掉鳳印。
男人遏製不住地湧起怒意。
“薑晚黎!群臣百姓都在看著,你連鳳印都不要了?成心想丟孤的麵子?!”
他氣的話都說不清楚。
我卻冷笑著開口:“不重要的東西丟了就丟了。”
聽到我的話,他眼底翻湧出我從未見過的情緒:
“不重要?”
“好!既然孤給你的什麼都覺得不重要,來人,傳孤旨意,今日起廢黜皇後薑氏,打入冷宮,非召永不得出!”
我毫不在意地點頭:“好。”
眼睜睜看著我穿著一身素衣就要離開。
他雙眼透紅,狠狠地掐住我的手腕。
“你要去哪!孤說要廢了你的皇後,把你打入冷宮,你聽不見嗎?!”
我把最後一根發髻從盤發中抽出,不顧一切地紮進脖頸,扯了扯唇。
“沒什麼,隻是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