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禍後我失憶忘記了所有的東西。
出院當天,自稱是我老公的男人,手持結婚證要帶我回家。
我不疑有他,剛上車,手機裏幸福一家的群頓時炸開了鍋。
【姐姐,他不是你老公,他是當初害你出車禍的凶手。】
【閨女,快下車,爸媽在醫院等你。】
我呼吸一致握緊了手機,幾乎是下意識喊出聲:
“停車,我要下去,我爸媽還在醫院等我。”
疾馳的車靠邊停了下來。
可我剛拉開車門,男人詫異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夏夏,好端端的你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你不是說你是孤兒嗎?哪來的爸媽?”
......
我瞬間僵在了原地。
一股寒意從腳直襲天靈蓋。
我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腦子像是炸開一樣的疼。
呂承澤見狀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迅速解開安全帶,繞至我的身側,將我重新塞回車內。
隨後又熟練地從後座拿來一件女士大衣披在我身上。
“出院的時候醫生都交代我了,你現在還在恢複期,不能吹風。”
“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好嗎?還有把這個吃了,醫生給的護心丸。”
呂承澤語氣中沒有一絲不耐煩。
甚至看向我的眼神也滿是心疼。
我有那麼片刻的遲疑。
但手機卻在這個時候瘋狂震動。
趁著呂承澤回車裏的功夫,我偷偷瞥了一眼。
那些備注著爸媽和妹妹的人,在群裏就瘋狂的重複那幾句話。
【他是害你出事的凶手,他不是你老公。】
【姐,爸媽還在等你,快回來。】
像是怕我不信,他們還發了一些車禍現場的照片。
我倒在血泊裏痛苦的求救。
而那個看著我一臉陰笑的男人,和呂承澤長得一模一樣。
我有些不寒而栗,喉嚨不自覺的吞咽。
呂承澤察覺到我的不對勁,一臉關切的看過來。
“怎麼了夏夏?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他說罷將目光落在我的手機上,故意停頓了片刻才開口。
“是手機裏有什麼嗎?”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句話裏有話。
我下意識的熄滅屏幕,扯出一抹笑看向他。
“沒有,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關於車禍的一些事,有些頭疼。”
我故作淡定的轉移話題。
手卻死死地掐入了掌心。
好在呂承澤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他轉頭專心致誌地開著自己的車,有一搭沒一搭的提醒著我。
“你才剛出院,別過度用腦,會讓你難受的。”
我敷衍的應了一聲,滿腦子都是群裏那些人說的話。
這時,路過一個紅綠燈,呂承澤突然開口。
“對了夏夏,你以前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扮演群都給退了吧。”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繼續幹這些…”
我徹底蒙圈了。
“什麼扮演群?”
男人歪頭不解的看了我一眼。
但立馬又鬆了口氣,嗤笑道:“你看我這腦子,總是忘記你失憶這事。”
“這個世上有很多像你這種家庭有缺陷的人,於是有人成立了相關組織,讓這些人自發的組成一家,平時噓寒問暖什麼的,相互有個關照。”
“你好像就給自己找了個爸媽和妹妹,出事前還說找個機會去看他們。”
我心裏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我所謂的爸媽對我來說就隻是陌生人?”
呂承澤眼裏閃過一絲無奈卻又寵溺的開口。
“我這段時間工作忙確實忽略了你,你本來就沒有安全感,可能因此才加入了那個組織吧。”
“怪我,對不起夏夏,這段時間我會在家好好陪你。”
“但你那爸媽好像對你不太好,老是利用你,所以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跟他們斷了吧。”
我沉默著沒說話,手裏死死捏著手機宛如一根救命稻草。
見狀,男人也不再多說什麼。
很快就到了家,呂承澤把門打開,客廳的正中央掛著一副碩大的婚紗照。
上麵正是我和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可我的心依舊不能安定下來。
這時,群聊對話框再一次彈了出來。
【爸爸媽媽不會害你,你可千萬不要相信那個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