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礙於蔣白薇剛懷上孩子沒多久,還處於容易流產的危險期,顧琮禮隻能留在醫院裏細心照顧她。
宋璃溫出院後,帶著孩子去兒童醫院裏遊泳了,一回家就看見顧琮禮疲倦地坐在沙發上,地上全放著新生兒才用到的母嬰用品。
明顯不是為他們的女兒準備的。
宋璃溫隻覺得諷刺。
他那麼在意他和蔣白薇的孩子,卻不知道從icu出來後,鈴鈴並不能很好的控製四肢活動。
醫生說因為神經受了影響,要趁著年紀還小多做康複運動。
他對蔣白薇那個還沒成型的孩子關懷備至,從來沒給過鈴鈴多少陪伴。
孩子要轉院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她被濃霧嗆到哭泣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就連她出生的時候,他都還在紐約挑選要送給蔣白薇的生日禮物。
宋璃溫笑了笑,眼底卻多了幾分厭惡和冰冷。
“顧琮禮,你可真是一個好爸爸,就連母嬰用品也隻買一份,那個孩子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嫌棄我女兒可能會留下殘疾,在外麵有了個私生子還不成,還想拿我女兒練手,我就說你一個忙到連孩子轉院都不會出現的人,怎麼會那麼有空給孩子喂奶。”
顧琮禮揉了揉酸澀的眉間。
“宋璃溫,你別無理取鬧,我之前給鈴鈴買了,是你自己不收。”
宋璃溫停下腳步,抬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是因為你買的東西根本不是她喜歡的。”
“顧琮禮,你知道她在搶救室裏待了幾天,傷到了什麼神經,每次要吃多少毫升的奶粉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憑一張嘴就說多愛她,總喜歡給自己立一個深情大愛的人設,真惡心。”
顧琮禮被她毫不遮掩的嘲諷和厭惡弄的有些煩躁。
他握緊拳頭,聲音低沉地開口:
“我向你保證,不論鈴鈴恢複成什麼樣子,我都會給你和她保留一筆客觀的財產,這樣行了嗎?”
“不論是公司還是房子,本來都應該全部留給鈴鈴,你不會以為我現在會對你的施舍感恩戴德吧?”
宋璃溫上樓,直接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一道門,隔絕出兩個世界。
一連好幾天,顧琮禮都沒有回家,不是留在公司加班,就是住在蔣白薇的家裏陪她。
宋璃溫也沒有再給他發過消息。
直到今日,顧母說許久沒有見到孫女了,讓宋璃溫帶著孩子回顧家老宅一起吃頓飯。
顧琮禮原本想提前下班回家捎上宋璃溫和孩子,但碰巧蔣白薇要做產檢,他隻能先將人送去醫院,等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下了。
可是推開門,卻發現整個屋子寂靜得很。
他微微皺眉,等來到房間,卻發現房門大開,鈴鈴也不在。
他給保姆打了個電話,卻聽見對方驚訝的回複:
“顧總,你不是說今日有家宴很快就會回去,讓我準點下班嗎,我記得離開前嬰兒房門是關上的呀。”
顧琮禮心臟猛然一跳。
鈴鈴不見了。
突然間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顧琮禮一接起,就聽見蔣白薇的哭聲:
“琮禮哥哥,快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