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璃溫不懂。
明明自己有兩個人,為什麼比不過蔣白薇一個人。
但是現在她也沒有力氣再去想了。
顧琮禮的聲音有些沙啞。
“白薇有幽閉恐懼症,她家裏燈泡壞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黑暗的地方待太久。”
宋璃溫沒有說話,隻覺得可笑。
蔣白薇又不是傻子,怕黑不能往外走嗎?
一個成年人,難道斷電了不知道打電話給電工,反而給別人老公打電話?
但她沒有把心裏的話說出口,隻是側過身背對著顧琮禮,再也不看他。
顧琮禮看著她回避的背影,抿了抿唇線。
“我請了假,特地留在醫院裏陪你,想吃什麼和我說,我讓秘書給你準備。”
可宋璃溫還是沉默著。
顧琮禮沒有得到回應,心裏有些煩躁。
但最終還是留下一句“好好休息”,起身離開了。
宋璃溫在醫院休養的這幾天裏,不論顧琮禮帶什麼飯菜禮物過來,她都好像視若無睹,完全把顧琮禮當作空氣。
再一次看見自己帶來的粥都冷了,宋璃溫還是一口沒動,顧琮禮微微皺眉,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煩躁。
“宋璃溫,你到底要這樣到什麼時候?”
“就算要鬧脾氣也鬧夠了吧?”
宋璃溫抬頭看著他,眼底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
“我怎麼了?即使你帶來的飯菜不是我愛吃的,我也吃了,你說不喜歡我太多話,我也不說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顧琮禮愣了片刻,隨後微微皺眉。
他好像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剛結婚那一年,宋璃溫的分享欲很強,事事都喜歡和他說。
他看著幾十條消息,隻是淡淡回複一句:
“這麼無聊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你要是真的那麼無聊,就出去找個班上。”
可是她現在真的變了,他卻又不習慣了。
“那你為什麼不說你想吃什麼?”
宋璃溫淡淡笑了笑。
“我以為我們結婚那麼多年,你會記得。”
顧琮禮瞬間被噎住了一樣,心頭莫名一刺,說不出話來。
“我去幫你拿藥,晚點接你和鈴鈴一起出院。”
顧琮禮離開後,宋璃溫前往了監護室。
看見鈴鈴狀態還不錯,才放心下來。
幸好有她護著,孩子並沒有受到多嚴重的傷。
在走廊拐角處,她撞見了顧琮禮和蔣白薇從婦科診室走出來。
“琮禮,醫生說我身體已經調理的差不多了,孩子懷上了也能健康的生下來。”
看著她明媚的笑容,顧琮禮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等孩子出生後,我會開發布會,宣布我們的孩子會成為繼承人。”
“這些年來讓你受了太多委屈,現在我不能再委屈了我們的孩子。”
蔣白薇紅著眼抱住他,聲音哽咽。
“別這麼說,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顧琮禮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臉,用指腹輕輕擦拭掉她眼角溢出的眼淚,低頭溫柔地吻了上去。
看著難舍難分的兩人,宋璃溫麻木的心臟刺痛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如常。
真是好一副恩愛纏綿的畫麵。
如果男主角不是她的丈夫就好了。
宋璃溫轉身離開的時候,蔣白薇忽然間看向走廊的位置,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宋璃溫沒有等顧琮禮回來,帶著女兒出院了。
火災後屋子被緊急翻修過,幸好重要的證件都沒有被燒掉。
正當宋璃溫收拾著要帶走的東西時,哢嚓一聲,電子鎖打開。
是蔣白薇進來了。
宋璃溫臉色立刻沉下。
這裏是她和顧琮禮的愛巢,可蔣白薇卻像自己家一樣可以隨意進出。
完全就是在打她的臉。
“你來幹什麼?”
蔣白薇雙眼一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宋小姐,我知道在醫院的時候你什麼都聽到了,你怎麼怪我都好,但是求你放過我的孩子吧,他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