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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高考成績下來後，順利被保進了京大，我用嫁妝給她舉辦了一場慶功宴。

在宴會上她拿著話筒感謝了所有人，包括她以後大學的導師也是丈夫的同事。

「雖然我還沒有成為陳老師的學生，但是是陳老師提前給了我方向才順利考進京大！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媽媽。」

我麵露尷尬，但還是笑著舉辦完了宴會，身為教授的丈夫第一次喝酒喝到失態，嘴裏念叨著陳婉晴的名字。

渾身僵硬過後，我還是收拾完了殘局，擦了丈夫的嘔吐物。

女兒卻遞給了我一份離婚協議書。

「媽，爸爸愛的是陳老師，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小時候爸爸說帶我去補習班，其實是我們三個去了親子遊樂園。」

「您配不上爸爸，我也難以啟齒自己有一個家庭主婦的母親，和爸爸離婚吧。」

回過神後，我接過了那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好，我簽，但我有兩個條件。」

......

「你能有什麼條件？每天的生活就是圍著我和爸爸轉，我真想不出來你這個人還有什麼自己的思想。」

我看向親手養大的女兒，此時已經長得亭亭玉立，豎著高馬尾，聽到我這句話有些不耐煩。

我對這些諷刺充耳不聞，而是看著她說，

「轉告你爸爸，答應我這兩個條件，我才會離婚。」

「第一，在網上告訴所有人他出軌，做了違背夫妻忠誠與女同事地下戀的事。」

「第二，夫妻財產在婚後應當一人一半，這離婚協議是讓我淨身出戶，我不願意。」

玥玥聽到我這話氣的臉色發白，抱著胳膊一臉不服氣，

「你這是什麼意思？爸爸隻不過是追求了自己的真愛，難道也有錯嗎？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小三，你發耽誤了他們兩人這麼長時間，應該是你在網上發道歉聲明。」

「你是家庭主婦，沒有為這個家做出過什麼貢獻，你做的那些事保姆也能幹，就這還要一半財產？」

我的心臟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是，沒這兩個條件不簽。」

玥玥擰著眉頭，指著我的鼻子說著，

「你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後，就回了房間。

她腳下踩的地是我拖幹淨的，身上穿的衣服是我手洗的，剛剛吃的飯是我親手做的，蔬菜水果還有我慶祝的彩蛋是用我的嫁妝買的。

但她現在說我不可理喻。

我將這離婚協議拿起來，細細地看了一遍。

已經有些泛黃，簽字區上麵的字寫的蒼勁有力，方方正正的三個字。

「沈言辭」

他很早就簽好過這份離婚協議，我不知道是玥玥口中的「小時候」，還是在高考前吃飯時對我麵露嫌棄的那一句。

「玥玥高考的時候，把自己收拾一下吧，免得給玥玥丟人，也讓我難堪。」

那一陣玥玥高考，她嘴巴挑，不住宿，一直走讀，我會在她上學之前將四菜一湯做好，隻為了讓她有最好的狀態參加高考。

從早上五點起來做飯，到晚上十點，我甚至去學了按摩頸椎，每天晚上給玥玥按摩到她睡著。

高中三年，沈言辭沒有過問過一句。

卻成為了女兒眼中最偉大一步步指引她前進方向的父親。

我參與了她每一個階段的成長，卻沒有出現在她的感激詞中。

或許離了婚，真正解脫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