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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見每個人頭頂的真實餘額。

前男友開保時捷來求複合，袖口露出半截百達翡麗。

我看了三秒。【餘額：-347萬，信用卡逾期90天】。

後來去菜市場，賣紅薯的大爺找零時手抖了一下。

我瞟了眼。【餘額：2.3億，無負債】。

穿成豪門真千金後，父母在晚宴上給我和假千金姐姐挑未婚夫。

全場幾十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我眼裏就是一排行走的財務報表。

號稱身價千賓的顧總端著香檳朝我走來，滿臉自信。

我看了眼他頭頂。

【餘額：-500萬，花唄已逾期】。

他還沒開口，我笑著側身，讓他直直撞進姐姐懷裏。

“姐，這位是你的。”

我端起酒杯，朝角落那個穿著洗到發白T恤的男人走過去。

......

角落裏，男人頭頂一串金光閃閃的數字：【餘額：500億】。

我勾唇站定，把香檳遞過去：“我倒是覺得，全場的高定......都不如先生你這件T恤值錢。”

男人沒動。

眼皮撩起一半，視線落在我臉上。

沒接酒，但原本百無聊賴的眼神突然聚了焦。

“是嗎。”兩個字，聽不出喜怒。

“噗嗤！”

沈瑤提著裙擺走過來，塗著大紅指甲油的手指捂著嘴。

“妹妹，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她故意拔高音量，“放著顧總不要，偏偏看上個端盤子的窮酸鬼。”

周圍的名流停下交談，齊刷刷看過來。

我轉頭看向顧總。他正拿著絲絨首飾盒，故作瀟灑地遞給沈瑤。

顧總頭頂的數字跳了一下，從【-1500萬】變成【-1500萬零9塊9】。

拚多多九塊九包郵的鑽戒。

我扯了扯嘴角。

“逆女！”沈父大步衝過來，“把你帶過來真是丟人現眼！”

沈母踩著高跟鞋跟上，氣得胸口起伏：“顧總什麼條件，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馬上過去給顧總賠罪，不然我給你那十萬塊零花錢，就別再想要了！”

顧總晃著香檳杯，居高臨下地走過來。

西裝袖口往上一提，故意露出半截百達翡麗。

“算了吧伯母，鄉下丫頭沒見過世麵。”他把酒杯往我麵前一遞，“喝了這杯酒，道個歉。我名下投資公司，可以給你留個保潔的位子。”

我沒接酒。

視線越過他，看向沈父沈母頭頂。

【餘額：-3000萬，高杠杆瀕臨爆倉】。

難怪急著把我賣給這假富豪套現。

旁邊，穿白T恤的男人換了個姿勢，靠在吧台上，雙手抱胸，擺明了看戲。

我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手指點了幾下。

“叮——”

沈母的手提包響了。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機器合成音響徹全場。

沈母愣住，慌亂地翻包。

“十萬塊還你了。”我抬眼看他們，“留著交你們那快爆倉的保證金吧，別明天連銀行的利息都還不上了。”

沈父的臉漲紅，脖子上青筋鼓起。

“你胡說什麼！”他揚起手就要扇過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打啊。一巴掌下去，明天的頭條就是沈家破產破防當眾打人。”

沈父的手僵在半空，硬生生停住。

我沒再理他，直接轉頭盯住顧總。

手往他那身筆挺的高定西裝上一指：“顧總，買西裝用的網貸APP客服，電話都給你打爆了吧？”

顧總嘴角的弧度瞬間垮塌。

他下意識往後退半步：“你......你胡言亂語些什麼！”

我笑了：“連本帶利滾到負一千五百萬了。顧總，千億總裁的劇本演挺好啊，買個鑽戒才九塊九包郵，倒是挺真的。”

“噗。”

一聲極輕的悶笑從身後傳來。

我餘光掃見角落那個男人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

他笑完，才慢悠悠地向我走近。

“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陸沉。”他看著我，“沒想到沈小姐不僅有趣，還很誠實。”

這話也是在諷刺顧總。

顧總的臉色從紅轉白，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沈南意！你得不到顧哥哥就玩這種汙蔑？”沈瑤尖叫著撞過來。

她把一張黑卡重重拍在桌上：“少拿你那窮酸眼界汙蔑人！顧總什麼身價，輪得到你在這兒造謠？”

沈瑤一把挽住顧總胳膊，下巴抬得極高：“顧總今晚在慈善拍賣會上的所有消費，我替他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