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賜婚我入寧國侯府時,府裏已經有一位寵妾。
那位柳姨娘是小侯爺心尖上的白月光。
她一句頭疼,就讓我新婚當夜獨守了一夜空房。
次日她給我請安時,還揉著腰跟我炫耀:
“明明是姐姐你的大婚之日,侯爺卻一夜寵了妾室身七次。”
“好心疼你啊姐姐,你這般賢良淑德,侯爺怎麼就不動心呢?”
我不怒不惱,隻是微微一笑,
然後反手把小侯爺養在外頭的紅顏知己,書信來往曖昧的遠方表妹,酒後同宿一屋的女兄弟,
一並接入府中,抬進側院。
一個白月光是白月光,
可一堆白月光呢?
......
柳嫣然進門的時候,連步子都是軟的。
“妾身給夫人請安。”
她嘴上說著請安,卻連身都未全蹲下,便已自顧自起了身。
我端著茶盞,看著她。
她眉眼帶笑,眼尾卻藏著得意。
“昨夜侯爺實在是......”
“明明是姐姐你的大婚之日,侯爺卻一夜寵了妾身七次。”
“侯爺趕都趕不走,還說看到妾身就舍不得走了。”
她紅著小臉,害羞地低下頭,
“羞死人了,侯爺總是這般風流。”
“好心疼你啊姐姐,你這般賢良淑德,侯爺怎麼就不動心呢?”
屋內幾個陪嫁丫鬟臉色已經變了。
我卻隻是輕輕吹了吹茶麵浮沫,淡淡道:
“既如此,你更該養好身子。”
“侯爺既喜歡你,自然還會常去。”
“你若是三天兩頭就喊頭疼,豈不是掃了他的興?”
柳嫣然一愣,
顯然沒等到她想要的反應。
我又淡淡補了一句:
“到時候,換了旁人頂上來,可就不好了。”
柳嫣然眼底閃過一抹恨意,聲音軟糯卻帶刺:
“姐姐說笑了。”
“侯爺待妾身如何,府裏上下都是知道的。”
她話音剛落。
門簾微微一動,腳步聲響起。
寧雲州大步走進正院,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柳嫣然身上。
他眉頭一皺,
“林汐!嫣然給你請安,你就讓她站著?”
柳嫣然立刻嬌滴滴地想“為我辯解”。
“侯爺別怪夫人,是妾身——”
“是柳妹妹剛剛一直在同我說,昨夜侯爺是何如與她春宵一夜。”
我直接出聲打斷:
“講得那叫個惟妙惟肖,投入至極,連我為她安排的小凳,她都忘了落座。”
柳嫣然頓時語塞。
寧雲州輕咳:
“嫣然天真爛漫,你別放在心上。”
“我父母走得早,家中無長輩,她這些年被我慣壞了,夫人初來侯府,莫要多苛責她。”
說著他看向柳嫣然,柔聲哄道:
“請安起這麼早,以後不來請了!”
說罷便直接扶著柳姨娘轉身離開。
連一個完整的請安,都未讓她行完。
寧雲州出了院門,又忽然折返。
將個胭脂盒子塞我手裏,又伸手幫我別了別碎發。
“昨夜......冷落了你,是我不好。”
“你多讓讓嫣然,今晚我一定加倍補償夫人。”
人走後,屋內安靜下來。
我將胭脂盒扔在桌上,心裏止不住一陣惡心。
他還真當所有人都愛得他死去活來?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貼身丫鬟小桃:
“側院那幾間院子,可收拾好了?”
小桃畢恭畢敬地回道:
“已經收拾妥當了。”
我看向那盒與柳嫣然身上香味一樣的胭脂,
冷哼一聲。
我倒要看看,
這麼美好的愛情,能不能抵得住四個人的擁擠?
幾日後,我陸續受到三封回信。
我看向小桃。
“去稟告侯爺,明晚設家宴。”
“人既要來,總得有個地方讓她們好好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