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清辭回頭,隻見蕭含玉捂著肚子,臉色煞白,整個人往賀重隱懷裏倒去。
賀重隱臉色大變,聲音發抖:“含玉!你怎麼了!”
“快傳太醫!”太後滿臉怒容,“這究竟怎麼一回事!”
蕭含玉的貼身侍女見狀,猛地跪下來:“太後娘娘明鑒,奴婢親眼看見趙姑娘經過時撞了我家小姐一下!”
滿座嘩然。
趙清辭沉默半晌才道:“我沒有。”
可沒人聽她說話。
“蕭小姐懷著身孕,這要是出了事可怎麼得了!”
“一個戲子也敢衝撞貴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太後沉下臉:“來人,把趙清辭帶下去!杖責八十,以儆效尤!”
侍衛上前將趙清辭拖到院中。
她反抗不了。
八十下打完,血透過衣裙滲出來,染紅了青石磚。
行刑的太監又上前,扇了她二十個耳光。
太後身邊的嬤嬤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趙姑娘,太後念你救人有功,這回從輕發落,往後好自為之。”
“姑娘不日就要嫁入王府,還望你安分些,別傷了靖北王府的臉麵。”
趙清辭已經沒有回話的力氣,被抬回住處時,天已經快亮了。
嬤嬤守在榻邊,眼睛紅腫。
“姑娘,靖北王府那邊來信了。”
趙清辭沒有動。
嬤嬤展開信,念給她聽:
“王爺說,三日後迎親。姑娘什麼都不用帶,人過去就好。”
“好,”她的聲音沙啞粗礪,再不是從前清涼如水的嗓子,“我等著他。
三日後,鑼鼓喧天,十裏紅妝鋪陳而過。
有人驚歎:“這是誰家的喜事?比前幾日賀大人的排場還要大!”
“聽說是靖北王府!”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喊:“讓一讓!賀大人的馬!”
趙清辭坐在轎子裏,心中泛起波瀾。
隔著轎簾,她聽見路邊小販的聲音:“賀大人又來給夫人買點心啊?”
“嗯,”賀重隱應了一聲,隨即問道,“今日城中這樣熱鬧,是哪家的親事?”
“靖北王府的,聽說是娶的是一位姓趙的郡主。”
趙清辭坐在轎中,隔著薄薄的轎簾,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紅簾上。
沉默很久,她聽見賀重隱笑了一聲,像是在自言自語:
“怎麼可能是她,我多想了。”
馬蹄聲響起,他策馬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喜轎重新悠悠前進,向著城門口走去。
再也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