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異地簽合同的飛機上,飛過一片森林上空。
男友的小青梅非要打開緊急艙門,將她那一米高的獨角獸娃娃送回家找媽媽。
離合同簽署時間不到十小時,為了不鬧出意外。
我頂著手骨被氣壓夾斷的疼痛按死了艙門,才阻止了她的作妖。
可落地後,她卻因為沒能讓玩偶回家而絕食抗議了三天。
看著日漸消瘦的小青梅,老公怒了。
他把我拖到集團頂樓。
“糯糯不就讓玩偶回個家,你用得著這麼凶她嗎?”
“手斷了可以再接,可她的童心碎了拿什麼賠?”
說完他將我從六十層高空推了下去。
身體被狂風撕裂,我落得個血肉模糊的下場。
再睜眼,我回到了蘇糯糯哭鬧著要開艙門的那一刻。
這一次,我沒有阻止。
反正趕不上簽字,破產的也不是我。
“快開吧,娃娃想回家了。”
......
再次映入眼簾的是蘇糯糯哭鬧的臉。
我的意識才從死亡的撕裂中被拉扯回來。
上一世,蘇糯糯非要帶著超大玩偶坐飛機,導致安檢被卡住。
我怕耽誤登機,勸了她好幾次辦托運。
可她又哭又鬧,非說她的娃娃單獨在貨艙會害怕。
最後折騰了足足兩小時,我們才在起飛前最後一刻登上飛機。
由於登機太晚,原本的位置被安排出去了。
我們不得已坐到了緊急逃生門旁。
空姐看到穿著加大號蓬蓬公主裙,叼著奶嘴的蘇糯糯,嘴角一抽。
專程提醒了我們好幾次不能觸碰緊急逃生門。
為了避免她作妖,我直接坐到了最靠近門的位置。
蘇糯糯罵我是壞女人,在秦嶼川懷裏哭鬧了好久。
好不容易被秦嶼川哄好了。
可飛機行駛到一半,她卻突然擠過來要打開艙門。
“下麵是森林!我的寶寶要回家找媽媽了!”
重生後,再次聽到這句熟悉的話。
我卻笑著讓開了位置。
“快開吧,娃娃想媽媽了。”
蘇糯糯愣了一秒,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隨即一用力——
刺耳的警報聲穿破耳膜,機身劇烈的顛簸。
機艙內瞬間亂作一團。
蘇糯糯哇的一聲跌倒在地,秦嶼川衝過來一臉緊張的將她護在懷裏。
“糯糯不怕,沒事的,秦哥哥在。”
一名空警跌跌撞撞地衝過來,臉色鐵青。
“誰打開了應急艙門?不知道這是萬米高空嗎?”
蘇糯糯眨巴了兩下眼睛,嘴角一癟。
“嗚嗚嗚,不是糯糯,是那個壞女人!”
我壓下心頭的荒謬感,聲音平穩:
“這是個誤會。”
空警顯然不信,轉頭看向蘇糯糯,語氣嚴厲。
“這位女士,請你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糯糯抹著眼淚,把臉埋進秦嶼川的胸口,哭得更凶了。
“才不是誤會......她就是壞人!是她告訴糯糯娃娃可以飛的。”
“嗚嗚,糯糯好害怕,是不是糯糯做錯事了......”
空警愣住了。
他看見艙門處那個漏氣的把手,又看了看蘇糯糯抱著的巨大玩偶。。
嘴角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簡直是胡鬧!”
“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這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蘇糯糯嚇得往後一縮,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秦哥哥,他凶糯糯!警察叔叔好可怕!”
秦嶼川摟著她,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們什麼態度?她就是個小孩子,愛鬧著玩而已,至於這麼大聲吼她嗎?”
空警一臉嚴肅地指著手腕上的表。
“因為她的胡鬧,機艙失壓,我們必須立刻迫降!警方已經在地麵等候了。”
聽到迫降兩個字,我心中一動。
百億的並購案,簽約時間就在十小時後。
迫降,意味著徹底錯過。
秦嶼川似乎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隻是更加心疼地揉著蘇糯糯的腦袋。
“糯糯乖,不怕不怕,秦哥哥給你撐腰,誰敢凶你我就讓他滾蛋!”
安撫完蘇糯糯,他轉頭狠厲的看向我。
“林晴,你是怎麼照顧糯糯的?居然讓她哭成這樣。”
“我在看到她哭一次,你就別再公司幹了!”
身體仿佛再次感受到了墜落的劇痛,皮肉被狂風撕裂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這次的合同極其重要,關乎於秦嶼川公司的生死。
前世我拚死按住艙門阻止了蘇糯糯的胡鬧,斷了一隻手才保住他的公司。
結果他嫌我凶了他的糯糯,推我下去給她賠罪。
這一次,我乖巧地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
“是,都是我的錯。”
反正你馬上快破產了。
我已經準備好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