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末村裏商量花一百萬修繕祠堂。
我心疼爸媽半輩子老實挨欺負,咬咬牙出了88.8萬。
眼看破爛瓦屋變成寬敞明亮的水泥房。
我家在功德碑上占第一行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祭祖那天。
功德碑上第一個名字是隻出了80塊的大伯!
連帶著他上大專的兒子都在上麵。
我爸媽的名字卻被壓在最底下。
我氣得喊來大伯質問。
他卻不屑地說:
“你是個女娃,等於你家無後,還想上功德碑?”
“捐款的事由我牽頭,自然讓我家占第一,你跟誰告狀都沒用!”
我爸抽著煙,半晌紅了眼:
“閨女,算了!”
我點點頭,不再反駁。
給工程隊打去電話:
“你好,剩下的80萬的尾款由我大伯結算!”
“放心吧,村子就在這,他跑不了!”
......
我爸媽性子軟,家裏又沒個男娃,
在農村這種地界,硬生生被欺負了半輩子。
我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一收到要修繕祠堂的消息。
立馬攥著存折回了村,開口就說要捐88.8萬。
媽聽完愣了半晌,不讚同地搖搖頭:
“你在大城市,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哩。”
“祠堂全修好也隻要百來萬,小姑娘出啥大頭?”
我笑嘻嘻地說:
“咱家不蒸饅頭爭口氣,爸媽放心吧,我有錢呢。”
我爸跟著勸了幾句。
見我心意已決,也不說話了。
老兩口看似不情願。
可接下來幾天,臉紅潤了,腰挺直了,走路都帶起了風。
村裏誰見到都要誇一句閨女有出息。
我看在眼裏,越發覺得這筆錢出得值!
大伯聽說了這件事,憋著口氣幾天沒上我家。
往日他隔三差五總得來占點便宜。
我給爸媽買的保健品,他轉手就拎走了。
入冬添置的羊毛衫,穿在身上再也沒脫。
就連半年前買的冰箱,他也軟磨硬泡,厚著臉皮搬回家用。
我爸老實木訥,急得嘴上長燎泡也沒能阻止。
想到這,我心裏憋著一口氣。
天天跑去盯著祠堂的搭建進度。
眼看著一天天成型,我的心裏也越來越有底氣。
這天,我照例溜達過來。
身後卻傳來大伯酸溜溜的聲音。
“不知道的以為咱們家沒男人了,要一個女娃天天進祠堂。”
我一聽就不對味了。
皮笑肉不笑地說:
“我捐了錢不得來看看?”
“大伯,您資曆老,這次修祠堂出了多少啊?”
他卻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
“一諾,這麼生疏做什麼?”
“咱們不是一家人麼,你捐的就是我捐的!”
我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的咬緊牙關。
隻是麵上還是帶著笑:
“那不能,我哪敢沾大伯的光啊!”
“張辰今年畢業了吧?他捐多少?”
張辰是他獨子,上了個民辦大專。
畢業後托關係進了個廠子。
轉正後也就四千出頭,這事在村裏不是什麼秘密。
聽著我滿是嘲諷的語氣。
大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硬道:
“你管他出多少,我兒子好歹是個兒!”
“有些人讀那麼多書,死了還是得葬在男方祖墳,跟張家有個屁關係?”
我點點頭:
“那可不好說,到時候我的名字刻在功德碑,跟張家關係大著呢!”
倒是他們家張辰,錢少貢獻少。
指不定要在哪個角落裏刻名字。
大伯看著我,臉色陰沉沉的。
半晌突然咧開一口黃牙笑了:
“大侄女兒,你先別嘚瑟。”
“這修繕祠堂是我牽的頭,合同是我簽的字!”
“功德碑上寫誰名字,是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