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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傑終究還是回到了老宅。

他不知從哪弄來一瓶敵百蟲，倒進了院子裏的那口唯一的水缸。

那天晚上，月亮被黑雲遮得死死的。

我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讓人作嘔的農藥味。

顧文傑坐在桌邊，手裏捏著一根半燃的卷煙，煙霧擋住了他那張扭曲的臉。

“翠花，咱們不鬧了，喝碗熱糖水，睡一覺。”

他嗓音沙啞，透著股孤注一擲的狠勁，手在桌子底下捏得死緊。

我掃了一眼水缸，又看了看他。

“顧文傑，你就這麼想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