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宴結束後,白若幾乎是半撒嬌半強迫地把沈宴拉到了樓下的豪車展廳。
“阿宴,林姐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那樣說,是不是在故意氣我呀?五千萬的車......太貴了,你千萬別為了跟我置氣去買,我隻要有你陪著就好了。”
白若嘴上說著不要,眼睛卻死死盯著那輛流線型極佳的酒紅色超跑。
眼底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
沈宴本就因為我剛才的反常而感到莫名的煩躁。
此刻被白若這番善解人意的話一激,男人的自尊心瞬間爆棚。
他大概是急於向所有人證明,他沈宴不僅有錢,而且完全不需要看我這個黃臉婆的臉色。
“刷卡!全款。”
沈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種報複的快意,
“若若喜歡,一輛車算什麼。”
我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這一幕,雙手攏在風衣口袋裏,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滴——交易成功。”
當POS機吐出長長的憑條時,我的腦海裏再次響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消費五千萬元!】
【壽命抽離暴擊!急速衰老程序推進30%!】
幾乎是在提示音落下的同時,沈宴握著簽字筆的手,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吧嗒一聲,那支昂貴的金筆掉在了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阿宴,你怎麼了?”白若驚呼出聲。
沈宴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死死捂住後腰,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了一步,險些栽倒在車蓋上。
“沒......沒事。”
沈宴強撐著直起腰,但聲音卻沙啞得厲害,透著一股極其虛弱的疲態,
“可能這段時間公司太忙,沒休息好。”
我靜靜地看著他。
在明亮的展廳燈光下,他眼角的皺紋在這短短幾分鐘內,深得像刀刻一樣。
原本緊致的下頜線變得鬆弛,厚重的眼袋重重地垂了下來。
那個原本三十出頭、意氣風發的沈總,仿佛在一瞬間被抽幹了精氣神,
變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縱欲過度般的中年男人。
“沈總這是怎麼了?”
我走上前,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買輛車而已,怎麼搞得好像被吸幹了陽氣一樣?白小姐,你可得好好照顧沈總的身體啊。”
沈宴死死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林知,用不著你在這裏貓哭耗子!若若,我們走!”
看著他們互相攙扶著、略顯蹣跚的背影,我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但我硬生生把那點可笑的眼淚逼了回去。
曾經那個會在大雨天把唯一一把傘撐在我頭上,自己淋成落湯雞的少年,
終究是死在了時間的洪流裏。
現在活著的,隻是一個被欲望和虛榮吞噬的陌生人。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私人律師電話。
“李律師,準備一下沈氏集團的資產清算,我決定離婚了。”
“但在那之前,我要把沈宴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證據全部做實。另外,幫我把屬於我的那部分股份,通過暗盤一點點拋售套現。”
初春的夜風還有些料峭的冷意,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