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挽棠說著眼淚又要掉下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啊。”
旁邊一個男生打抱不平。
“挽棠,你別管她!這種鄉下來的村姑,就是上不了台麵!”
“對!去舉報她!讓她去局子裏蹲幾天就老實了!”
容挽棠假裝阻攔,實則後退了一步。
“別......別抓姐姐,她隻是太缺錢了......”
話音未落,兩個戴著紅袖章的人已經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誰在這裏投機倒把?!”
容洛川立刻指著我。
“就是她!同誌,快把她抓起來!她在這裏賣走私貨!”
紅袖章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紅紙,對著我說。
“跟我們走一趟吧!”
容挽棠躲在容洛川身後,嘴角勾起冷笑。
我坐在保衛科的長椅上,翹著二郎腿,悠哉地看著牆上的標語。
沒過半小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容之洲氣喘籲籲地進來,一見我,抬手就是一個巴掌扇過來。
“你這個孽障!”
我早有防備,猛地往後一仰,躲開了。
他的手落了空,更顯得氣急敗壞。
“我容之洲一輩子清清白白,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我冷眼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
“我沒偷沒搶,靠自己雙手賺錢,怎麼就丟人現眼了?”
蔣靜姝指著我,渾身哆嗦。
“你還有理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現在正在競爭副局長的位置?”
“你弄出這種醜事,是想毀了他嗎!”
容挽棠怯生生地走上前,拉住容之洲的袖子。
“爸爸,您別生姐姐的氣了,她也是窮怕了......”
“大不了,大不了我去跟保衛科的同誌說,那些東西是我賣的,讓我去坐牢吧!”
容洛川心疼地把她拉到一邊,惡狠狠地盯著我。
“挽棠!你瘋了!憑什麼替她頂罪!”
“容漱玉,你今天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麵,跟容家斷絕關係!”
容之洲深吸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轉頭看向保衛科科長。
“老李,這丫頭雖然是我親生的,但從小在鄉下長大,沾染了一身臭毛病。”
“她犯了錯,你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容之洲絕不包庇!”
“從今天起,她跟我們容家,沒有任何關係!”
我坐在椅子上,聽著這番大義滅親的言論,忍不住鼓起掌來。
“好!容廠長真是大義凜然!”
“既然斷絕關係了,那麻煩您立個字據,免得以後我發財了,你們又來沾邊。”
容之洲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簡直無藥可救!”
保衛科科長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老容啊,這事兒吧,其實......”
他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穿著筆挺西裝、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容之洲趕緊迎了上去。
“葉廠長!您怎麼來這兒了?”
這位葉廠長是南方來的大老板,最近正在市裏考察投資項目,是市裏領導都要供著的財神爺。
葉廠長沒理會容之洲,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我的手。
“小同誌!可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