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洛川被我這句話噎得滿臉通紅。
“你這個鑽錢眼裏的村姑!我們容家供你吃供你住,你還敢要錢?”
容之洲也沉下臉。
“容漱玉!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接你回來,是讓你享福的,不是讓你來討債的!”
我冷笑一聲,指了指還在蔣靜姝懷裏抽泣的容挽棠。
“享福?你們養了她十八年,好吃好喝供著,花了不少錢吧?”
“我呢?在鄉下挖了十八年野菜,連頓飽飯都沒吃過。”
“現在我回來了,要點補償款和生活費,不合理嗎?”
蔣靜姝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滿嘴的銅臭味!”
“挽棠從小學習琴棋書畫,氣質高雅,哪像你,張口閉口就是錢!”
容挽棠適時地抬起頭,紅著眼眶看著我。
“姐姐,如果你真的那麼缺錢,我把我的零花錢都給你好不好?”
“你別惹爸爸媽媽生氣了。”
她說著就要去掏錢。
容洛川一把按住她的手,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的錢憑什麼給她!她一分錢也別想從這個家拿走!”
我看著他們這副兄妹情深的模樣,心裏隻覺得好笑。
“行啊,不給錢也行。”
我站起身,拎起地上的蛇皮袋。
“那我明天就去廠裏找領導評評理,問問容廠長是怎麼對待親生女兒的。”
“順便讓院裏的鄰居們都聽聽,真千金住雜物間,假千金住大主臥,這是什麼家教。”
容之洲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這個人最重麵子,要是這事傳出去,他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斷。
“你敢!”
“腿長在我身上,你猜我敢不敢?”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氣氛僵持到了極點,最後,還是容之洲敗下陣來。
他從口袋裏掏出十塊錢,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在桌上。
“這是你這個月的生活費!拿了錢趕緊滾去雜物間!”
我走過去,拿起那十塊錢,彈了彈。
“十塊錢?打發叫花子呢?容挽棠一個月零花錢都不止十塊吧?”
容洛川又要發作,容之洲一把拉住他。
“再給你加十塊!一共二十!多一分都沒有!”
容之洲咬牙切齒地從錢包裏又抽出十塊錢拍在桌上。
我毫不客氣地把二十塊錢揣進口袋。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
我拎著蛇皮袋,轉身朝一樓的雜物間走去。
二十塊錢,作為啟動資金,勉強夠了。
第二天一早,我聞著飯香走出去一看,他們一家人正吃著早飯。
桌上擺著白麵饅頭、油條,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羹。
蔣靜姝正把那碗雞蛋羹推到容挽棠麵前。
“挽棠,你身體弱,多吃點雞蛋補補。”
容挽棠乖巧地點頭:“謝謝媽媽。”
我走過去,順手拿起一個白麵饅頭咬了一口。
“起得挺早啊。”
蔣靜姝瞬間沉下臉來。
“誰讓你上桌吃飯的?你的規矩呢?”
我嘴裏嚼著饅頭,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在鄉下吃飯都是蹲在田埂上吃的,要不我端著碗去院子裏蹲著吃?”
容之洲的眉頭緊皺。
“吃沒吃相!像什麼樣子!”
我懶得理他,目光落在那碗雞蛋羹上。
容挽棠剛拿起勺子,我直接伸手把碗端了過來。
“姐姐,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