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本想拒絕,手機卻被裴知禮拿走,
“不......不......”
她急得話還未講出口,裴知禮便已經同意了這個請求。
“乖一點,寶寶。”
“隻是去陪汐雅試婚紗,你也該出門走走了。”
“放心,你裴太太的位置,沒有人能夠撼動。”
紀知夏聽著,隻覺得嘴裏的紅棗粥有些苦澀。
裴太太?
他當真以為,她在乎的是裴太太的位置嗎?
再低頭,眼淚已經落在了粥裏。
一進店門,便傳來了店員的誇讚聲,
“喲!顏小姐,這位想必就是我們的新郎官了。”
“真是男帥女美!好般配啊!”
......
說著,周圍的店員紛紛投來豔羨的眼光時,
裴知禮卻緩緩開口道,
“我並不是。我結婚了,身後這位,才是我的太太。”
短短的一句話,店內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站在台上穿著婚紗的顏汐雅臉色瞬間也暗了下來。
隨後,似是有些不服輸般又露出了笑容,
“是啊。他不是我老公。”
“這也不怪你們,我們早就習慣了。”
“從小啊,便有人以為我們是一對,可能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吧。”
說著,顏汐雅轉了個身,正麵對著裴知禮,
理了理胸前,
“知禮,這套怎麼樣?我穿著好不好看?”
紀知夏沒抬頭,隻注意到裴知禮的眸子在看見顏汐雅的那一秒迅速亮了起來,
隨後又漸漸暗下去,
“嗯。好看。”
聽見這句,顏汐雅的心情肉眼可見地愉快了起來,
“是嗎?我就說我穿什麼都是好看的。”
“對了,知禮,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選這一條婚紗嗎?”
“你記不記得我們上初中時,有人給我寫情書結果被你劫走,我當時還問你為什麼,結果你說…說我是你的,等長大了要我穿著魚尾婚紗嫁給你。”
“你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美人魚......”
顏汐雅還想說些什麼,紀知夏已經不想再聽下去,
她拍了拍裴知禮的胳膊,轉身便去了衛生間。
明明早已做好離開的準備,可看到眼前的一切,
鈍痛還是忍不住從心臟蔓延,她一遍遍地擦著臉上的淚水,
聽見店內傳來店員小聲的議論,
“搞什麼啊!那麼帥那麼有錢的男人的妻子竟然是一個沒右手的女人!這世界可真奇特!真是愛情嗎?”
“愛情?你想多了吧?要麼這女生家裏有錢,要麼這女生床上功夫好,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就是這男的是個變態,有人就喜歡這種殘缺品。”
......
殘缺品?
剛擦幹的眼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
是啊。
當初裴知禮見到她的第一眼,她便從他的眼裏看到了憐憫。
可後來,那雙黑潤的眸子漸漸被愛意所取代。
人在霧裏,常常看不清路。
衝水聲響起,紀知夏收拾好情緒,帶上了麵具,
卻發現麵前的門怎麼也打不開了。
她試圖拍門求救,可廁所後麵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暗門,
幾名壯漢迅速湧進來將她捂住口鼻拖進了暗室。
她嗚嗚咽咽地叫著,拚了命地掙紮,卻怎麼也掙脫不開束縛。
肥厚的手掌開始四處在身上遊竄,雖未開燈,
但她卻覺得那股黏膩的眼光似是蟲子一般在身上爬著,快要將她吞噬掉。
幾名男人說笑著,便要脫去褲子。
趁亂,紀知夏慌忙逃到了廁所內大力地拍門。
“救......”
“哐當”一聲,廁所的門被人踹開。
紀知夏看見了站在門前的裴知禮。
熟悉的鬆木香撲麵而來,她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肆虐。
懸著的害怕也終於找到落腳點,軟軟落在雲上。
直至被裴知禮摟進懷裏,她才堪堪回過神來。
光恰好從百葉窗的縫隙中打進來,照得他眼裏的緊張和擔憂一覽無遺。
心臟那處,似是又不死心地跳動起來。
她慌忙推開了他。
“知禮,要我說,這件事壓根也不用調查。”
“據我所知,夏夏的母親從前做過人體模特。”
“幾百塊錢,脫光了身子往那一躺,誰知道都幹些什麼?”
“我猜,這些人一定是看見夏夏跟她媽長得太像了,以為她跟她媽一樣不要......”
“啪”地一聲,紀知夏用盡了全力將巴掌甩在了顏汐雅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