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顏溪!”
許是沒見過我這麼冷靜。
謝亭桉破天荒地追了出來。
他看著我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隻訕訕說了句:
“你不生氣嗎?我以為你知道後肯定會鬧翻天的,所以才......”
“你是希望我生氣還是不生氣呢?”
我突然覺得謝亭桉腦子有病。
我生氣的時候讓我識大體。
我不生氣了又追著問我為什麼不生氣。
他是不是覺得我就該當個提線木偶。
喜怒哀樂都隻能按照他的劇本來走。
“不是......”
謝亭桉剛開了口,就聽到病房的驚呼:
“孟小姐有什麼事好商量,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啊!”
原來是孟雨棠想跳樓。
謝亭桉想也沒想地就衝了過去。
小心翼翼地將人抱了下來。
摟在懷裏輕聲細語地低哄。
我靜靜地站在門口。
這一刻我才發覺,他的心早就偏移了。
“你們這個賢妻係統真有意思。”
我對著係統喃喃自語:
“我隻是綁定了一段時間連感官都能同步了。”
“哪怕我現在看著他們兩人摟在一起,都沒有半點難受。”
“也罷,就讓他們相親相愛。”
“我一個人來承受暴富的後果好了。”
“宿主,明天後便是約定的第一百天。”
真的嗎?我淡淡地笑了:“你說巧不巧。”
“明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呢。”
於是一大早我就讓保姆做了一桌子豐盛的菜。
還讓助理通知了一直守在醫院的謝亭桉。
從白天等到晚上。
直到半夜11點半,謝亭桉才姍姍來遲。
看到已經涼透了的菜,愣在原地。
“抱歉,雨棠現在情緒還不穩定,我隻能等她睡著了......”
他下意識地解釋卻突然戛然而止。
似乎想起了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
“關於雨棠這件事,隻是個意外。”
“她年紀還小,又是第一次懷孕,難免胡思亂想。”
“我也不想因為我毀了她的下半輩子。”
“顏溪你放心,她已經和我保證......”
保證有什麼用。
誰結婚時沒說過些狗屁誓言?
“謝亭桉,今天我隻想好好吃完這頓飯。”
我微笑著打斷了他。
隨手夾起一塊糖醋排骨。
雖然已經涼了,但味道卻格外得好。
謝亭桉以為我不想聽到孟雨棠的名字,便不再提及她,轉而在我對麵坐了下來。
這是在他出軌暴露後,我們第一次麵對麵。
餐廳裏安靜極了,四周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寧靜。
“今天是有什麼值得慶祝的事嗎?”
謝亭桉嘗試打破這種尷尬的氛圍。
我一頓,原來是他把我的生日也忘記了。
也好,反正也不重要了。
“是的。”我一邊吃著菜一邊開口:
“的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值得慶祝。”
“是什麼?”
謝亭桉抬起頭好奇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看著時鐘的最後十秒,在心裏默數。
“慶祝......你即將變成一無所有的廢物。”
話音剛落,時針剛巧劃過十二點。
係統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