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我吃葉酸。
我剛把藥片咽下去,就看見我媽拿著一模一樣的葉酸片,按著喬珊的頭,逼她張嘴。
“媽,珊珊沒懷孕,吃這個幹嘛?”我忍不住問。
“萬一呢?”我媽麵無表情,“萬一懷上了,身體底子得打好。你吃了,她就得吃。”
喬珊被噎得直翻白眼,但我媽硬是把藥片灌了進去。
晚上洗完澡,我坐在床邊塗防妊娠紋的油。
門沒關嚴,看到客廳裏的一幕。
喬珊赤身裸體地躺在沙發上,我媽跪在旁邊,手裏拿著一瓶同樣的油。
她擠出大量的油,塗抹在喬珊平坦的小腹上,用力地揉搓著。
“媽......疼......”喬珊小聲呻吟。
“忍著!”我媽低聲嗬斥,“姐姐在塗,你也得塗。”
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衝過去把門反鎖,縮進浩宇懷裏瑟瑟發抖。
“浩宇,我們必須走。明天一早,不管她們死不死,我們都要走。”我哭著說。
浩宇緊緊抱著我,臉色也很難看:“我知道。我已經偷偷把車鑰匙藏好了,明天天不亮我們就溜。”
這幾天,浩宇一直沒敢脫衣服睡覺,生怕半夜有人闖進來。
好在,除了那些詭異的模仿行為,我媽並沒有采取強製措施。
甚至連浩宇也是安全的,喬珊並沒有真的來敲門。
這也讓我稍微放鬆了一點警惕,以為我媽隻是嘴上瘋一瘋,不敢真的怎麼樣。
畢竟浩宇是個大男人,她們兩個女人真想動強也動不了。
到了我們要走的前一天晚上。
也就是大年初三。
吃完晚飯,我媽收拾了碗筷,突然變得格外溫和。
“欣欣,浩宇。”她坐在沙發上,招手讓我們過去,“這幾天,是媽魔怔了。”
我和浩宇對視一眼,警惕地走了過去,但沒敢坐太近。
我媽苦笑了一下,抹了抹眼角:“我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喬珊命苦,那是她的命。我不該把這筆債算在你們頭上。”
她轉頭看向喬珊:“珊珊,你也別怪姐姐。以後媽養你一輩子。”
喬珊依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聽到這話,我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媽,你能想通最好。以後我們會常回來看你的,也會幫襯妹妹。”浩宇鬆了口氣,客套地說道。
“行了,都要走了,媽也沒什麼好留你們的。”
我媽站起身,從廚房端出一個砂鍋,香氣四溢。
“這是媽養了一年的老母雞,燉了一下午。你們把這湯喝了,就算是全了咱們這場母女情分。明天一早,我送你們出門。”
她盛了兩碗雞湯,分別遞給我和浩宇。
我看著那碗湯,心裏還是有些打鼓。
“媽,我不餓......”
“喝吧。”我媽看著我,眼神裏帶著祈求和卑微,“欣欣,小時候你最愛喝媽燉的雞湯了。就當是陪媽喝最後一次,以後你想喝,媽也不一定有機會給你燉了。”
她這話說得淒涼,讓我想起了小時候車禍前,她確實是個溫柔的好媽媽。
我心軟了。
那是生我養我的媽啊,她隻是被愧疚折磨瘋了,現在她都低頭認錯了,我還要怎樣?
浩宇看我有些動容,便主動端起碗:“媽,那我替欣欣喝。她孕吐,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