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曉蕾,”
我語氣平靜,
“那個項目我找人查過,對方公司上個月就被列入經營異常了,他們老板在多個項目都有債務糾紛。”
“我不信你不知道這其中風險有多大。”
蘇曉蕾臉上閃過一陣心虛。
很快她又強自恢複鎮定:
“你別胡說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幫我。”
“這些年我跟你做朋友,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見她生氣,薑念瑤趕緊上前摟住她,柔聲安慰:
“曉蕾姐別生氣,等股份到手,我一定第一時間幫你。”
看著她們友誼情深的模樣,我笑了:
“不用等股份到手,你現在就可以簽合同入夥,共同承擔這個項目的風險。”
“等之後從我手中得到了股份,也可以大大節省時間,怎麼樣。”
薑晩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下定決心:
“行,簽就簽,我相信曉蕾姐。”
就算項目失敗,她有薑家股份兜底。
現在獲得蘇曉蕾的完全認可,把薑苒身邊的人都搶過來,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些,她毫不猶豫讓人拿來合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目光又落在未婚夫陸明軒身上。
準確來說,他現在已經是薑念瑤的未婚夫了。
陸明軒也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薑苒,早讓你把薑家公司交給我打理,你偏不聽。”
“我說了多少次,你一個女孩子,不需要太要強,公司的事交給男人就行,你非要逞強,非要攥著股份不鬆手。”
他搖搖頭,語氣裏滿是慶幸,
“多虧你的執迷不悟,讓我才沒那麼快跟你結婚,娶一個冒牌貨回家。”
“現在就算你跪下來求我娶你,我也對你沒興趣了,我要娶的是念瑤,她才是薑家真正的繼承人。至於你。”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輕蔑:
“再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要被掃地出門。”
一旁的我媽冷哼一聲:
“早日今日,何必當初,如果你之前早聽我們的話,也不至於鬧到現在所有人都不待見你。”
薑晩抬手挽住她的手臂。
兩人看起來像一對親昵的母女,她語氣乖巧:
“姐,如果你之前肯對媽媽好一點,就算身份曝光,她也一定會給你留一份體麵的,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這個地步的。”
“我知道你無法接受自己不是薑家千金的事實,但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還是不要一直占著了,對吧。”
她語氣裏的得意和挑釁幾乎溢出來。
3
是嗎?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客廳裏其他人或嘲諷或厭惡的臉。
突然想起兩年前,
出國前一天,外公把我叫到書房裏。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苒苒,有件事外公瞞了你二十年。”
“其實,你不是薑雪蓉的親生女兒。”
外公聲音沙啞,緩緩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二十多年前,他的女兒被一個護士偷偷調換。
等外公發現真相,輾轉找到親生女兒時,
卻發現她不久前剛因為難產去世,隻留下一個女兒,就是我。
而當年被換進薑家的那個女嬰,就是薑雪蓉。
“薑雪蓉生產時,我正好查到了真相。”
外公閉上眼睛,像是回憶那段痛苦的過往,
“我憤怒之下,做了件錯事,我把你和她的女兒又調換了一次。”
他睜開眼,眼裏滿是愧疚:
“她占了我女兒的位置,我想讓她也嘗嘗,親生骨肉流落在外是什麼滋味。”
我被這個真相衝擊得說不出話。
原來我媽媽薑雪蓉,才是真正的假千金。
“她養了你二十年,是否還要認這個母親,由你自己決定。”
外公握著我的手說,
“但我的一切,隻留給我真正的血脈,所以我才堅持把公司股份全部留給你。”
當時的我,雖然無法接受,但冷靜下來後,還是決定向薑雪蓉隱瞞這個殘酷的事實。
畢竟是我喊了二十年的媽媽。
就算是她對我向來冷淡,應該也是有感情的。
可惜。
我從回憶裏抽身,看著眼前這個迫不及待要跟我斷絕關係的母親。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來她一直在恨我。
原來我不忍心向她訴說的殘酷真相,她卻能毫不猶豫地把所有惡意都拋給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從沙發上站起身。
既然如此,那我不如成全她們。
薑雪蓉從茶幾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為了讓念瑤安心,這是斷絕關係同意書,你簽字吧,從此你與我沒有任何母女關係。”
“媽,”
我開口,看著她的眼睛。
“你確定要和我斷絕關係嗎?”
“當然確定。”
薑雪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不會到現在還做夢我會心軟吧,你應該能明白,薑家的財產不留給薑家真正的血脈,難道還要留給一個外人嗎?”
陸明軒也催促:
“薑苒,別拖時間了,你不簽,我們就找律師起訴你非法侵占薑家財產!”
蘇曉蕾在一旁幫腔:“就是,趕緊把偷來的東西還給念瑤。”
薑念瑤沒說話,隻是用那雙和薑雪蓉相似的眼睛看著我,眼裏有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深吸一口氣。
“好。”
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