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還未挪動步子,徐頌寧便擋在了她身前。
沉悶的撞擊聲過後,她像一片落葉,重重摔在地上。
沈硯期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徐頌寧蜷縮在地麵上,裙擺早已被身下的鮮血染紅,原本還帶著幾分倔強的眼睛此刻隻剩痛苦。
他幾乎是踉蹌著衝過去,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撞擊,連聲音都發著顫:
“寧寧,你怎麼樣?別嚇我......”
徐頌寧弱聲弱氣地開了口,聲音輕得像在替人辯解:
“別、別怪念溪姐......我知道她不是故意把我推過去的,她隻是太害怕了......”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沈硯期猛地抬頭看向唐念溪,喉間滾出的聲音又沉又狠,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是你?是你把她推出去的?”
他根本不給她半分解釋的機會,隻憑著那一句挑撥,就認定了是她的惡意。
唐念溪怔怔地望著他,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碎,連痛都發不出聲音。
原來在他心裏,她從來都是這樣惡毒自私的人。
“我沒......”
解釋的話因為遊樂園負責人的到來,被生生打斷。
“沈......沈總,查清楚了,是夫人買通了小火車的工作人員,讓他撞過來的。”
話音剛落,唐念溪就聽到沈硯期厲聲吩咐,
“既然你這麼喜歡安排人去撞她,那好啊。”
他上前一步,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不是愛做這種事嗎?那就換你自己來,讓你也體驗幾十遍,嘗嘗是什麼滋味!”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得她連呼吸都疼。
唐念溪滿腹委屈,還想提高聲音為自己辯解,可男人早已抱著徐頌寧離開了。
在他心裏,她早已罪無可赦。
連解釋都沒必要了......
沈硯期走後,助理很快趕來,唐念溪根本無力掙紮,隻能被工作人員強行按在地上。
觀光火車一次又一次轟鳴著衝過來,沉重的車身狠狠撞在她身上。
一下,兩下,十下......
骨頭像是被生生碾裂,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眼前發黑,喉嚨裏湧上腥甜。
她像個破布娃娃,一次次被粗暴地拽回去,重複著絕望的折磨。
終於,唐念溪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倒在地上,視線模糊成一片。
耳邊是圍觀人群嘈雜的議論聲,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原來是她故意害人,心腸也太歹毒了。”
“人家小姑娘那麼可憐,她還這麼對人家,活該!”
唐念溪倒在地上,傷口疼得發抖,卻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這次,她終於體會到被自己深愛之人親手推入地獄,是何種滋味。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唐念溪想抬手,卻發現手被人死死攥住,因為這微弱的動作,一旁的沈硯期倏然睜眼。
“醒了?感覺怎麼樣?”他俯身靠近,聲音沙啞的幾乎不成調,目光裏全是失而複得的惶恐,“是我不好,不該讓他們那麼對你......”
甜言蜜語還是往日那樣柔情,可唐念溪卻隻有深切的厭惡。
不僅是生理上,心理尤是。
她緩緩抽回手,轉過頭不想再看他灼人的目光,
“不去陪徐頌寧,來照顧我做什麼?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不是和她孩子都有了嗎?”
沈硯期明顯一愣,顯然沒想到她什麼都知道了。
但權當她隻是在鬧脾氣,於是放軟了所有語氣,像哄小孩般哄她:
“念溪,你別亂想......”
“我是想讓她生下孩子,交給你撫養,隻有你才配做我的太太。”
“她......隻是個生育工具,我會給她一筆錢把她打發走,以後我們還像從前那樣,好不好?”
唐念溪聽到這些,淡淡扯了扯嘴角。
看,這就是她愛了這麼多年的人。
“什麼工具?”
下一秒,徐頌寧的聲音陡然響起,兩人先後扭頭,看到她正站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