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眉把抹布扔在地上,滿臉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
“我是彈琴畫畫的人,我不做粗活。世子出來以後不會放過你的。”
見賣慘行不通,她直接搬出蕭長空來恐嚇我。
我拿起炭筆,直接在表格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我給你定個性。懶漢綜合征,好逸惡勞,思想嚴重滑坡,企圖走捷徑獲取財富。”
蘇眉滿臉迷茫,顯然聽不懂這些詞彙,但還是被我的氣場震懾住。
我看著她,繼續開展思想教育。
“不勞動者不得食,這個道理你不懂?天底下哪有白吃飯的道理?”
“你想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你自己不去掙,靠男人靠得住嗎?”
“男人今天喜歡你明天喜歡別人,到頭來你什麼都沒有。”
蘇眉麵色鐵青,徹底被我這套說辭搞懵了。
她習慣了後宅女人的爭風吃醋,靠裝柔弱博同情。
現在麵對我這種拿著表格搞勞動教育的做派,她根本無從應對。
我合上冊子,下達了最終指令。
“從明天起,侯府的夜香歸你倒。馬桶歸你刷。既然你說不貪圖富貴,那就用行動證明。”
蘇眉捂著胸口幹嘔,大叫著退到牆角,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我懶得理會她的反應,轉身走出柴房。
這種好吃懶做的人,根本沒有改造的價值。
卯時,我拿著兩把木扇子站在前院正中央。
裴綰準時出現在我右手邊。
全府一百多號下人排成三列,全都揉著眼睛打哈欠。
我舉起木扇,大聲喊出口令。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手伸直了,腿抬高了,你那個駝背的,站直嘍!”
我一邊喊節拍一邊糾正他們的動作,帶著全府做廣播體操。
組織社區健身活動是我幹了二十多年的老本行。
下人們動作僵硬,但誰也不敢停下。
昨晚我一拐杖把世子打跪的場景,震懾住了這幫人。
眾人剛做到第三節,蕭長空就從後院衝了出來。
“荒唐!成何體統!”
他在柴房凍了一宿,頭發亂糟糟的,半邊臉紅腫。
看著前院這副景象,他氣得發抖。
女眷在前院領著上百個下人做操,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大步衝到裴綰麵前,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裴綰!你不守婦道!我現在就寫休書,今天就把你攆出去!”
裴綰嚇得一哆嗦,本能地往後退縮。
長期被丈夫打壓,讓她形成了條件反射的恐懼。
我把木扇夾在腋下,拿起昨晚讓銅匠做的鐵皮筒舉到嘴邊。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了社區大喇叭廣播模式。
“全府上下都聽好了!世子蕭長空,婚內出軌青樓瘦馬,挪用侯府公款補貼外室,逼迫結發妻子懸梁自盡。”
“以上事實已經查證屬實,賬目清楚,證據確鑿,特此公示!”
我的聲音通過鐵皮筒傳遍了整個前院。
蕭長空臉色漲紅,衝上來想搶奪鐵皮筒,嘴裏罵著瘋婆子。
但他不敢靠得太近,昨晚挨打的膝蓋還在作痛。
我扔掉鐵皮筒,抄起牆角的長柄掃把就朝他揮去。
“讓你不知好歹!讓你寵妾滅妻!讓你逼人去死!”
掃把砸在他背上,他雙手抱頭在院子裏四處逃竄。
堂堂侯府世子,當著上百個下人的麵被我追著打,疼得大聲呼救。
他繞著院子跑了三圈就累得直喘氣。
我麵不紅氣不喘,居委會大媽天天爬樓梯入戶走訪,體力好得很。
我停下腳步,雙手叉腰看著他彎腰喘氣。
“就這點體力?肯定是被那個狐狸精掏空了。一個大男人,跑兩步就喘成這樣,腦子也不清醒,腎虛加腦萎縮。”
圍觀的下人們紛紛捂著嘴偷笑。
蕭長空羞憤交加,一句話也憋不出來,轉身跑進書房反鎖了房門。
我把掃把扔到一旁,無奈地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缺乏鍛煉,身體素質實在太差。
我轉過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繼續。
“繼續!第四節!手臂運動!”
裴綰盯著緊閉的書房門,嘴角上揚。
這是她嫁進侯府以來,頭一次露出輕鬆的表情。
三天後,侯府大堂。
我在正中央掛了一條寫著“樹立侯府好家風”的紅布橫幅。
大堂兩側擺滿座椅,族長和三位族叔被我請來旁聽。
族長在蕭家地位極高,三位族叔則時刻盯著侯府的家產和名聲。
我端坐在主位上,右手邊放著我熬了三個通宵整理出來的紅皮賬本。
蕭長空被家丁從書房押了出來,這幾天他被折騰得麵黃肌瘦。
他堅信族長會偏袒他這個侯府唯一的繼承人。
蘇眉也端著茶壺溜進大堂,挨個給長輩們倒茶。
她刻意放慢動作,展示手上的凍瘡和眼底的烏青,企圖博取同情。
蕭長空看到族長,雙膝重重砸在地上大聲告狀。
“族長,母親不慈。她逼迫兒媳在前院做丟人的舉動,她把我關進柴房,她當眾毆打我,她還虐待我心愛的蘇眉。兒子懇請族長做主!”
他一邊說一邊抹眼淚,幾位族叔互相交換了眼神。
族長摸著胡須,剛準備說話。
我喝了口茶,把紅皮賬本重重拍在桌麵上。
大堂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全盯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