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抬頭看他,“請皇上治罪。”
蕭呈睿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原本僵直在地的竹葉青突然暴起,狠狠咬了我的手背一口。
我痛得驚呼出聲,瞬間眼前發黑。
好狡詐的毒蛇,竟然是假死。
意識昏迷前,我聽到蕭呈睿的怒吼:“快!快傳太醫!”
再醒來時,我躺在自己的鳳榻上。
蕭呈睿坐在床邊,目光幽深:“皇後,你知不知道你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我沉默不語。
陰差陽錯,倒是暴露了我懷孕的事。
一旁的林媚兒早已嫉妒得控製不住表情,手中的錦帕差點絞碎。
蕭呈睿歎了口氣:“毒蛇一事就此揭過,你好好養胎。”
“皇上!”林媚兒不可置信地喊出聲。
蕭呈睿拉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皇後有孕不宜操勞,往後由你攝六宮事。”
林媚兒這才露出笑容:“多謝皇上。”
她轉向我,眼底帶著幾分挑釁:“還請皇後娘娘交出鳳印,也好方便臣妾處理宮務。”
她躍躍欲試,似乎做好了與我爭鬥一番的準備。
我卻隻是淡淡點頭:“芙雲,取鳳印來。”
我看也沒看那鳳印一眼,直接讓芙雲交給了林媚兒。
林媚兒又驚又喜,不可置信地又瞥了我一眼。
但她更多的是喜悅,抱著鳳印,不自覺地反複摩挲。
蕭呈睿轉頭看我,眼裏的探究更濃了。
最終他什麼都沒說,帶著林媚兒走了。
不用處理宮務,我樂得清閑,每日窩在鳳儀宮中養胎。
不知道蕭呈睿怎麼想的,爹爹三番五次請辭,他都不肯允準。
但這樣的日子也不錯,每日吃了睡、睡了吃,無憂無慮。
肚子將近四個月後,漸漸顯懷。
這期間,我一步也沒踏出鳳儀宮。
直到這日蕭呈睿的壽宴,百官朝賀,我身為皇後,不得不去。
銅鏡前,我懶懶地描眉。
突然,肚子輕輕動了一下。
手中的眉筆掉落,我小心地撫上肚子,眼眶有些發酸。
這就是血脈相連的感覺嗎?
我的孩子,他回來了。
入夜,我換上鳳袍出席宮宴。
林媚兒搶先坐在了蕭呈睿身旁,占了我的位置。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等著看我怎麼搶回自己的位子。
我卻目不斜視,直接坐在了林媚兒的位置上。
不過一個座位罷了,讓便讓了。
坐下後,我慢條斯理地吃著芙雲剝好的葡萄。
話本子裏說了,多吃葡萄,孩子的眼睛漂亮。
我得讓我的孩子長得漂漂亮亮的,和我一樣。
正吃得歡,一隻酒杯伸到我麵前。
“皇後娘娘,臣妾敬您一杯。”林媚兒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點點頭,舉起茶杯:“本宮懷著身孕,便以茶代酒吧。”
敬酒而已,我還不至於這麼小氣。
得罪了蕭呈睿的心肝寶貝,我可沒好果子吃。
林媚兒勾唇一笑,正要與我碰杯。
突然,她“哎呀”一聲,整杯酒全潑在我身上。
“皇後娘娘,臣妾該死,弄臟了您的鳳袍,臣妾幫您擦擦!”
她抽出帕子就往我身上按。
“不必了......本宮去換身衣裳便是。”
說完,我起身準備去後殿。
剛邁出一步,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一絆,整個人直直摔下台階。
“娘娘——”芙雲伸手來扶,卻已來不及。
我滾了幾滾,摔在階下,渾身劇痛。
“孩子......我的孩子......”
身下一股熱流湧出。
我被擁進一個明黃的懷抱:“太醫!快傳太醫!”
蕭呈睿緊緊擁著我,眼中的擔憂不似作偽。
小腹絞痛得厲害,我心裏湧上不祥的預感。
後殿裏,太醫滿頭是汗,跪地顫抖:“皇上恕罪,臣等無能,孩子......沒保住。”
我躺在床上,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的孩子,他早上還在肚子裏同我打招呼呢。
怎麼能說沒就沒了呢?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湧上心頭。
蕭呈睿愛林媚兒至此,為何不把中宮之位直接給她?
他已經是天子,若真的愛一個人,天下江山都可拱手讓之,何須惺惺作態。
我好歹是他的發妻,折磨我,是他們倆愛情的一環嗎?
為什麼我一忍再忍,結局還是殊途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