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名字。
李詩琪。
有些耳熟,但我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說過。
我找了私家偵探幫我探查。
一周之後,有了消息。
看過之後,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我的老公好像有很多事瞞著我。
為了確認拿到的消息,我告訴尹誌斌我要出差一段時間。
“情況緊急,不能陪你過情人節了,轉賬的十萬你收下,帶媽和妹妹也出去玩一趟。”
怕他們拿了錢舍不得花,我還和尹夢萱說了讓他哥哥帶她旅遊的事。
三天後,在看到尹夢萱朋友圈的定位在三亞後,我讓人到家裏安裝了無死角監控,都在很隱秘的位置。
尹誌斌與我保持著每天一個電話。
一開始他還興衝衝和我說著出海釣的魚,後來逐漸變成了催促。
收到安裝完成的消息後,我笑著和電話裏的尹誌斌說:“我明天下午的飛機,咱們家裏見!”
晚上,尹誌斌把婆婆和尹夢萱趕了出去,準備和我來一場燭光晚餐。
他做了一桌菜,親自為我斟滿酒。
尹誌斌舉起酒杯:“敬我可愛迷人的老婆,願我們白首不相離!”
我拿著酒杯,許久沒有動作。
“你怎麼不喝?”
我還沒說話,忽然一個女聲響起。
“阿斌,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尹誌斌手一抖,杯中酒灑在他的襯衫上,我也被嚇得打翻了麵前的碗。
“誰的聲音!”
見我也聽到了,尹誌斌的聲音更加恐慌:“佳檸,你也聽到了是不是!?”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魚缸的方向,體形碩大的銀龍魚仿佛睡著了,十分安靜,在昏暗的燈光之下,卻依舊很有壓迫感。
我拿著紙巾幫他擦拭,幽幽說了一句:“你說,會不會是魚說話了?”
他擦了一把頭上冷汗:“不可能吧,有可能是我們都聽錯了。”
“我去換件衣服,你等等。
尹誌斌回到餐桌上,不再像之前興致勃勃,反而眉間湧上一抹愁雲。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忽然間他瞳孔驟縮,手裏的酒杯咣當一下砸在地麵上。
尹誌斌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響,他瞪著眼睛,脖子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嘿嘿嘿,我要奪走你老公的身體了嘍!”
“死賤人,等我有了肉身第一個對付的就是你!”
伴隨著銀龍魚的聲音,尹誌斌摔倒在地,抽搐著對我伸出雙手。
“老婆,救我!”
“我要怎麼救你,我現在就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做出被嚇到的樣子,拿出手機正要撥號,手機啪的一聲被打飛出去。
尹誌斌像變了一個人,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斜睨著我,眼中沒有半分溫度。
“許佳檸,你終於落到我手上了!”
他的說話聲,和銀龍魚一模一樣!
眼前人和上輩子的尹誌斌漸漸重疊。
他對我家暴,把我打得遍體鱗傷,刻在骨子裏的畏懼,讓我一時間站不起身。
尹誌斌抓著我的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我扔到沙發上。
“我說過我饒不了你,現在我就先收點利息!”
他抬起腳就要踹向我的小腹,我拿起沙發上的抱枕胡亂朝他砸去。
趁他躲閃之際,我抬起手,掄圓了往他臉上打去。
我使了十足的力氣,尹誌斌捂著臉,被我打得發蒙。
我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左右開弓,不一會兒尹誌斌的臉頰腫得老高。
“我不管你是誰,從我老公身上下去!”
“停,停!別打了,別打了!”
“老公,你的聲音變了!你沒事了?”
“我好了,我沒事,你不要再打了!”
下一秒,我低垂著頭,陰惻惻一笑。
“可是阿斌,我很不好啊,”
一瞬間,屋中燈光驟然熄滅。
悠悠燭火中我緩緩抬起頭,那副熟悉無害的麵容漸漸破碎,在尹誌斌眼中,慢慢幻化成了另一個陌生女人的臉。
尹誌斌猛然抬頭,一尖叫聲在屋中響起:“老婆......”
“不,不,李詩琪!冤有頭債有主,我沒有害你,你要索命,你去找我張寶琴!”
李詩琪是他的前妻,而張寶琴是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