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在瞬間抓住我的手,那一槍打向了天空。
“沈時安,你瘋了!你在做什麼!”
陸嶼不敢置信地看著我,捏著我腕骨的力氣很大。
哥哥也反應過來,衝上來奪走了我的槍。
“你就算嫉妒瑤瑤,也不該做出這種衝動的事!如果你死在這裏,瑤瑤會內疚一輩子的!”
我嘴角嘲諷勾起。
“哦?所以你們不想我死,是怕她內疚嗎?”
哥哥愣了下,惱羞成怒道: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你是我妹妹,我怎麼可能會想你死!”
“嗚嗚嗚對不起,都怪我!”
薑瑤又哭了。
眼眶泛紅,眼淚珍珠一樣大顆大顆掉下來。
臉上七分愧疚,三分委屈。
媽媽立刻上前摟住她安慰,看向我的眼神帶著責備。
“安安,你是城主,保護大家是你的職責,何必為了一件小事興師動眾,還鬧得這麼難看。”
爸爸也附和道:
“是啊,雖然我們知道你肯定不可能自殺,但其他民眾又不知道,你這樣會搞得基地內人心惶惶的!”
我攥緊拳頭,鮮血早已將掌心濡濕。
“小事?媽,就因為薑瑤嚷嚷著想要那條裙子,陸嶼就無視任務跑進店裏,還誤啟煙霧警報器,引來大片屍潮,我隊裏死了五個人!”
“你這麼說對得起他們的家人嘛!”
媽媽竟然一臉無所謂道:
“那就給他們些補償唄,反正我就是管理後勤的,我以後每個月給他們家人的補給多一倍,這總行了吧。”
“就這點小事,用得著打瑤瑤一巴掌嗎?”
陸嶼突然掐住我的下巴,眼眸幽深陰沉。
“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瑤瑤單純,不代表我們也跟她一樣天真!”
心緩緩沉了下去。
我突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在薑瑤的眼淚麵前,我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的。
曾有一次,薑瑤說想跟著我學習。
我就帶她去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尋找物資。
找到一半,突然有一隻喪屍出現,她大聲尖叫著跑向安全區,引來一串喪屍。
我為了救她斷了一條腿。
回到基地後,她在哭,全家人圍著她安慰。
哥哥指責我:“她說想去你就帶著她?你明知道她什麼都不會!”
陸嶼冷眼看我:“你是不是就希望瑤瑤死在外麵?”
任憑我怎麼解釋,他們都認定是我想害死薑瑤。
那之後但凡我對薑瑤做什麼,他們就覺得是我故意想為難她。
麵對所有人質疑的眼神,我笑著點了點頭:
“是,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我的隊友,我無顏見他們的家人。”
轉瞬間,我便奪走了陸嶼身上的槍。
他瞳孔驟縮,要來搶。
我將槍對準他。
“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男人呼吸一窒。
但片刻,他的表情就平靜下來。
麵不改色地又朝我走近一步。
“時安,你冷靜一點。”
我嘴角微勾,迅速將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陸嶼和家人們的臉色皆是一白。
卻聽哢噠一聲響。
空槍。
我愣了下,反應過來時陸嶼已經奪走槍,緊緊抱住了我。
他慶幸道:“我想起來了,子彈早就用完了。”
我試圖推開他,可剛經曆屍潮大戰,加之因為流產失血過多。
強烈的疲憊感來襲,我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