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哭著哭著,想到我失去的那五個億,我竟真的悲從中來,悔恨得不能自已:
“我真沒用,沒了你,我可怎麼活啊......”
哭著哭著,我就又撲到了顧琛的身上。
豆大的淚滴止不住地砸在顧琛臉上。
老夫人見狀,悲痛得拍了拍我的後背:
“孩子,即使你早點到,又能做什麼呢?”
“琛兒是太子一黨,現在皇位爭奪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大皇子早就視侯府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後快了。”
“你一介女子,能有如此情意,已經很難得了。”
“既你已經是琛兒的人了,那便拔個院子,在侯府住下吧。”
“總不能寒了你的心。”
這世道讓人說點什麼好?
原書劇情裏,原主救了顧琛,被認為一介農女不過想攀高枝。
這一次,我殺了顧琛,被被老夫人誇讚是好孩子。
說一千道一萬。
這路邊的男人,真是倒黴催的。
誰撿誰倒黴。
與原書一樣,我住進了侯府。
不同的是,原主住的是侯府裏一個偏僻的小院子。
院子常年失修,不僅雜草叢生,還四下漏風。
一到秋冬天,即便把所有厚衣裳都蓋身上。
依舊凍的瑟瑟發抖。
這次,我住的是離侯府主院很近的芳雅院。
內裏雕梁畫棟、亭台樓閣、畫廊回坊應有盡有。
裝飾之考究,布景之雅致,讓我這個現代人看了都歎為觀止。
不僅如此,就連伺候的丫鬟都是十幾個。
與原主那可憐的境遇相比,好的真不是一星半點。
侯府的當家主子遭遇暗殺身亡,除了侯夫人與老夫人外,再沒有當家人能主事。
薑婉姝已經暈死過去了。
老夫人悲痛之餘強撐著身體操持了顧琛的後事。
侯府上下掛滿了白幡。
顧琛的棺材被安置在靈堂中。
侯府在京中有權有勢,前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
我跪坐在靈堂前,低垂著頭,用帕子遮住半張臉。
一邊燒紙一邊啜泣:
“侯爺,你怎麼就這麼狠心......”
“留我一人在此,我可怎麼辦啊......”
係統看著我一出一出的,忍不住又翻起了白眼:
【既然已經完不成任務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回去吧。】
我想到自己痛失的五個億,還是想掙紮一下。
萬一又把他哭回來了呢。
畢竟我都能穿書帶係統,他起死回身也不算太離譜吧?
想到這兒,我竟多了幾分真心:
“侯爺,你醒過來,快醒過來啊......”
“沒了你,我真的不行啊......”
係統:【......】
然後滋的一聲,下線了。
前來吊唁的一位大人上前詢問:
“老夫人,這位姑娘是?”
老夫人撐著拐杖勉強起身,滿眼親切地望著我:
“這是琛兒養的外室,琛兒沒了,我便把她接回府。”
那位大人滿眼讚許地點點頭:
“雖然身份低微,但卻是個有情有義的。”
一邊吊唁的其他客人也附和道:
“是啊,我院裏的那些個女人平日裏隻會爭風吃醋,真遇到什麼事兒,跑得比誰都快。”
“這姑娘,區區一個外室,況且侯爺都已經離世了,她竟如此傷心,恨不能同去,真真令人動容。”
我沉浸在要把顧琛哭回來的情境中不能自已,完全不搭理他們說了什麼。
突然間,遠處傳來一道突兀的噪音:
“騙子,她就是個騙子!”
“她根本就不是侯爺的外室。”
唏噓聲、交談聲、哭泣聲都停了。
我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人。
隻見薑婉姝一臉得意,滿眼含恨地盯著我:
“你個鄉野村婦,別以為隨口編個謊話就能騙了得我。”
“侯爺的外室我見過,分明不長你副狐媚模樣。”
說完,她轉頭朝老夫人行了個禮,繼續道:“母親,前些日子侯爺去莊子時,我偷偷見過那外室。”
“現下,我已經把人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