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地都是被踩爛的花泥,汁水流了一地。
我仍在發瘋,抓到什麼扔什麼,很快地上就全是碎掉的玻璃和醫療器械。
眾人早就嚇傻了,一時竟沒人敢上來攔我。
在廢品站的時候我就靠發瘋把小混混治得服服帖帖,沒想到來了這還得用這一招。
直到病房裏再無東西可砸,我才喘著粗氣停手。
抬頭才發現媽媽正護在林柔柔身前,兩人驚恐地看著我,一聲不敢吭。
“我說了,她是自己滾下去的,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你們住的好歹也是別墅,難道家裏連高清監控都沒有嗎?”
我鄙夷地掃了她們一眼,難道豪門的腦子都退化了嗎?
還沒我一個撿破爛出來的邏輯清晰。
聽到我的話,林柔柔神色一變,眼中劃過一抹懊悔。
壞了,她還真忘了監控這一說了。
“我、我為什麼要自己滾下去,知意,你不想道歉就算了,沒必要往我身上潑臟水吧?”
“我的頭都撞破了,難道你是說我為了陷害你,連自己的腦子都不顧了嗎?”
說完她嚎啕大哭,指著自己的腦袋崩潰欲絕。
“我還要參加奧數,還想成為頂尖科學家,腦子壞了我還怎麼實現夢想啊?”
聽到她的話,媽媽心裏剛起的一點懷疑頓時煙消雲散。
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裏,哽咽著開口安慰。
“別怕柔柔,媽媽會給你找最好的腦科專家,肯定能讓你的智商恢複的和原來一樣。”
門口聚集的粉絲同樣氣得怒火衝天。
可礙於我剛才的發瘋,倒是沒人敢衝上來打我,隻是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咱們這麼多人都看到她把柔柔推下樓了,現在竟然還敢狡辯。”
“這姑娘一看就是讀書讀傻了,瞅她剛才那瘋樣,說不定有狂躁症呢。”
“原來是個瘋子,難怪一回來就跟柔柔過不去,隻是可憐柔柔了,傷了腦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考第一。”
媽媽同樣聽到了粉絲們的話,看我的眼神越發厭惡。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個精神病女兒!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把你接回來,應該讓你在廢品站待到死!”
“柔柔知道你要來,特意給你整理了筆記,可你呢?竟然對自己的姐妹下死手。沈知意,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聽著媽媽憤怒的咒罵,我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還真是生恩大不過養恩。
既如此,當初又為何把我從廢品站領回來?
我抓起收拾好的舊書包,起身就要離開。
“既然阿姨你這麼說了,那我現在就走。”
一句“阿姨”,直接讓媽媽愣在原地。
我到底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聽到我叫阿姨,她心裏還是難受了一瞬。
“你......我給你三十萬,以後不要再來沈家了,也不許對外說是我的女兒。”
三十萬,便能買斷我的求學路和母女情。
我的後背僵了一瞬,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突然,病房大門被踹開,數位警察一擁而入,看見我的一瞬間便撲上來給我戴上手銬。
“沈知意,你涉嫌故意傷害,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吧。”
我猛地扭頭朝媽媽看去。
她的臉上同樣錯愕,顯然對警察來抓我的這件事也不清楚。
但我沒錯過,林柔柔眼裏得逞的笑,看來這群警察是她找來的。
“警察同誌,是不是搞錯了?我小女兒怎麼會故意傷害呢?”
媽媽下意識想要幫我說話。
雖然她不喜歡我,可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去坐牢。
隻是她話音剛落,林柔柔就抱著自己的頭痛哭哀嚎:
“我的頭好暈啊媽媽,我還能不能思考,難道我這輩子注定與常青藤無緣了嗎?”
看見她纏滿紗布的頭,媽媽咽下到嘴邊的求情。
不過是一個養廢了的女兒,怎麼比得上自己精心雕琢的完美作品呢?
看著我被警察押走,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媽媽沉默的站在一邊,看我的眼神複雜,卻再未說一句為我求情的話。
那一刻,我徹底心死。
這個家,注定沒有我的課桌。
就在我即將被押上警車時,突然一輛掛著科研院牌照的紅旗轎車停在我們麵前。
下車的男人儒雅威嚴,在看見我的那一刻神色緩和些許。
“你們要帶我沈雲淵的女兒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