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到晚課結束,林柔柔才回房。
跟在她身後的保姆抱著一大堆獎杯證書,一看就是出去參加野雞競賽刷簡曆了。
看見我,她冷哼一聲,優雅地在書桌旁落座。
看著擺在麵前的全英文物理題,我有些無從下手。
在這之前,我從未接觸過國際課程,所以自然不知道專有名詞。
見狀,林柔柔眼裏劃過一抹算計,驚呼道。
“哎呀,這題這麼難,妹妹之前肯定沒刷過吧。”
“給我,我來教你做。”
說完她搶走我手裏的圓規,故作好心地幫我畫圖。
媽媽沒聽出她話裏的嘲諷,反而被我們的姐妹情深感動得淚眼漣漣。
結果林柔柔剛把圓規遞給我,就捂著手背痛呼。
“啊!我的手好痛。”
“知意,你為什麼拿圓規紮我?”
她捂著冒了點血珠的手背,眼眶通紅地質問道。
聽到這話,我直接傻眼。
豪門內鬥來得這麼不講邏輯嗎?
這題設條件不充分啊。
聽到她的話,媽媽頓時急了,忙不迭地一把將我推開,抓起林柔柔的手滿臉心疼。
我腳下沒站穩,後腰狠狠磕在書櫃上。
書架被撞翻,上麵的題庫全都掉落在地,滿地狼藉。
看著地上折角的書頁,我心疼得差點暈過去。
這些題,我還一道都沒做啊。
“沈知意,你好端端的拿圓規紮你姐姐幹嘛?”
媽媽的質問,喚回我的思緒。
我剛要開口解釋,就被林柔柔打斷。
“知意,我知道你不會做這道題,所以才主動幫你畫輔助線,可是你怎麼能拿針腳紮我的手呢?”
“你是不是嫉恨我這些年接受了精英教育,所以故意報複我的?”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已經帶上哽咽,撲進媽媽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心疼壞了,指著我的鼻子怒聲咒罵:
“你小小年紀心思怎麼這麼惡毒?就算你是我親生的又怎樣,柔柔是我從小培養到大的天才少女,我對她的期望可遠超過你!”
“別試圖用這種辦法毀掉她的手,更不要挑戰她的地位,不然我不介意把你送回去!”
我頓時急了,忙開口替自己解釋。
“我沒事幹嘛拿圓規紮人啊,那樣會磨損針腳影響作圖精度的,說不定是她自己不小心。”
媽媽的神色緩和了些,畢竟沒有哪個愛學習的人會舍得弄壞文具。
說不定真如我所說,柔柔是自己劃到的。
林柔柔的眼裏劃過一抹不甘,突然指著地板尖叫。
“那就是紮我的圓規!”
我低頭一看,一隻尖銳的圓規就躺在我的腳邊。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媽媽大怒,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這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果真是在底層長歪了,連自己的姐妹都能下手毒害,還有什麼是你幹不出來的?”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沒吭聲。
鐵證如山,不管我說什麼她都不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