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次被樓上播放的喪樂吵醒後,我忍無可忍錄了音發在了業主群裏。
“每天淩晨十二點,他們家就開始播喪歌了!”
“已經嚴重影響到我休息了!請你們物業盡快處理好!”
可麵對我劈頭蓋臉的指責,物業卻是一頭霧水,“何小姐,您是不是聽錯了?”
“你樓上壓根沒住人,怎麼可能有喪曲啊?”
群裏沒睡的鄰居們也調侃道,“你發的這段錄音裏我隻聽到了你的呼吸聲,哪有什麼喪樂?”
“幻聽了就去治病,大半夜的別發這種消息出來膈應人!”
“咱們小區隔音不好,要是真有人放喪樂,怎麼能就你一個人聽到呢?”
我傻了,不死心地點開了那段錄音,熟悉的喪樂聲瞬間充斥在我的臥室裏。
可群裏的物業和其他業主信誓旦旦的話讓我又驚又疑。
沒辦法,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我攥緊手機上了樓。
隨著距離的縮短,喪樂聲越來越大,我被嚇了一跳,崴了腳直接從樓上摔了下去。
瀕臨死亡間,那首喪樂還在進行!
再睜眼,我回到了聽到喪樂的當晚。
......
昏暗的臥室裏,那首喪曲忽遠忽近。
我震驚的揉了揉眼睛,放緩呼吸,小心翼翼的將手挪動到手機上。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確定,我重生了!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將我包裹,瞬間擾亂了我的呼吸。
當時我被吵醒後,直接衝到了樓上鄰居的門口,錄完音後轉手發到了業主群裏。
可換來的卻是眾人的質疑。
到死我都沒想明白,為什麼大家都聽不到喪樂聲!
隨著歌曲進入激昂的部分,聲音也愈發明顯起來。
我輕手輕腳的推開門,樓道裏,歌曲的聲音更大。
貓著腰,我悄咪咪的上了樓,將耳朵和手機一同貼到了門框上。
隔著門,那首歌的聲音都能震碎我的耳膜。
按理說,這麼大的聲音,這層樓的上下兩層都能被波及到。
可為什麼,隻有我一個人能聽到?
更荒謬的是,就連這家對門都沒有聽到不對勁嗎?
錄好音後,我轉身敲響了鄰居的房門。
門被人很粗暴的打開,睡眼惺忪的男人不滿的瞪著我。
“大半夜的,有事嗎?”
我尷尬又局促的笑了笑,直覺奇怪,“你沒聽到什麼聲音嗎?”
在如此嘈雜的喪樂聲下,我不得已提高了嗓門。
“這麼高的喪樂聲,難道您沒有聽到嗎?”
刹那間,男人從憤怒到詫異,最後看我的眼神裏都充滿了一絲懼怕。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什麼聲音?你他媽的胡說什麼呢?”
“臥槽,大半夜的你別嚇我!”
說完,他快速的關上了門。
此時,我的後背早被冷汗浸濕!
身後門縫裏還不斷傳來喪樂聲,可麵前鄰居的反應,卻讓我的心涼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越想越覺得害怕,我扶著欄杆,快步回了家。
剛到家,我就迫不及待的點開了剛才貼在門上錄的聲音。
半首曲子,被我完整的錄了下來。
我有些猶豫,順手點開業主群,按照門牌號一個一個滑了下來。
事實果真和物業告訴我的一樣。
我家樓上,並沒有住人。
剛才那戶鄰居的反應,也印證了!
我不敢再發業主群裏了,我害怕得到和前世一樣的答案。
想到這,我轉手將那段錄音發給了朋友。
“你能聽到喪樂嗎?”
朋友秒回,她先發了個問號,“你們小區有人去世了?”
看著這條消息的時候,我欣喜若狂,就連打字的手都有些顫抖。
“你聽到喪樂聲了嗎?”
“對啊!這麼大的聲音,想不聽到都難!”
朋友關切道,“你是不是被吵醒了?”
“哎呀,死者為大,就這麼幾天,你就忍忍吧。”
“實在不行,你來我家住!”
在確定朋友是真的聽到喪樂後,我迫不及待的將我們的對話框以錄屏的方式發到了業主群內。
這次,我沒有指責,隻是淡淡發問,“你們能聽到喪樂嗎?”
可這次,消息發出了近十分鐘,都沒有人回複我。
甚至一向秒回的物業,也沉默不語。
我有些等不及,索性又在群裏發了條消息,“我家樓上天天放喪樂,@70@702@502,你們沒聽到嗎?”
沒想到我剛編輯好第二條消息準備發出去的時候,卻顯示我被移除了群聊。
與此同時,物業給我發來了私聊信息。
“何小姐,首先我們有必要告訴您,今天不是愚人節,其次,您家樓上並沒有住戶。”
“業主群是我們來溝通問題的,並不是您和您朋友搞惡作劇的地方!”
“大半夜的,您故作玄虛發的消息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其他業主的休息。”
“並且,我們已經收到了其他業主對您的投訴!您擾民構成事實!請您即刻停止自己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