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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沈宴的手勁兒挺大,攥得我骨頭發響。

我盯著他的眼睛,甩開他的手,“錢貨兩訖的事,問那麼多幹什麼?”

話音剛落,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那是劇本裏的第一百次車禍,分秒不差。

沈宴下意識轉頭,還沒反應過來,一輛失控的貨車就撞上了老宅門口的石柱。

氣浪掀翻了玻璃,無數碎片像雨一樣砸過來。

我太熟悉這個節奏了。

沈宴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張開雙臂,死死把林柔護在胸口。

林柔尖叫一聲,臉埋進他懷裏。

而我,熟練地扯過那隻價值十八萬的愛馬仕,嚴嚴實實擋在了腦袋上。

瓷器的碎裂聲、金屬的撞擊聲,在耳邊炸開。

我蹲在地上,數著秒。

等動靜小了,我站起身,拍了拍包上的玻璃渣。

包皮被劃開了幾道口子,毀了。

沈宴鬆開林柔,回頭看我。

他手臂被劃了幾道血口子,衣服也破了,看起來挺狼狽。

他看了一眼我手裏報廢的包,眼神晃了晃:“蘇渺,你......沒事吧?”

我指著包上的劃痕,語氣平靜,“限量款,十八萬。沈總,這算工傷吧?”

林柔從他懷裏探出頭,帶著哭腔說:“姐姐,你這時候還提錢?沈哥哥都受傷了......”

“閉嘴。”我瞥她一眼,“你是他護著的,我可沒人護。不談錢,我談什麼?談命嗎?”

警察和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我冷靜地錄口供、聯係拖車公司,順便下樓給林柔交了三千塊的檢查費。

沈宴坐在長椅上處理傷口,一直盯著我跑前跑後的背影。

等我把發票遞到他麵前時,他沒接。

“剛才那種情況,我離她近......”沈宴嗓子有點啞,想解釋。

“沈總,不用解釋。”我打斷他,把發票拍在他膝蓋上,“離得近,護得穩,理解。那個擋碎片的包,加上剛才墊付的醫藥費,一共十八萬三千。你是轉賬還是支票?”

沈宴咬著牙,盯著那幾張發票:“蘇渺,你是不是沒心?”

“心這玩意兒,又不能變現。”

我轉身走出醫院,打車回了沈家。

我把名下所有的房產證、這些年沈宴轉賬的記錄,還有我通過輪回攢下的各種“證據”全部打包塞進保險櫃。

隻差最後一步了。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銀行入賬短信。

算上剛賣掉的幾套首飾和沈宴剛才打過來的“報銷款”,那一長串零終於湊齊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養老金已到賬。沈宴,這回我是真的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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