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士看傻了,拎起包就往外跑:“瘋了,真是瘋了,這因果你們自己受吧!”
當晚,林家的主水管毫無預兆地炸裂,滿屋子都是臭氣熏天的臟水。
宋家後院。
我坐在那棵雷擊木下發呆,看著天邊的毛月亮。
“小天師,是在想林家?”宋天成走過來,遞給我一杯熱茶。
“嗯。”我接過來,抿了一口,“他們那邊,應該快出事了。
我走的時候,留了幾道保底的符在梁上,按理說,還能撐一陣子。”
“你還惦記他們幹什麼?”宋天成有些不平,“那是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沒什麼。”我看著腳下的影子,聲音很輕,“就是住了十五年,習慣了。”
話音剛落,我手腕上那道陳年的舊灼痕突然像被火燎過一樣,皮肉猛地裂開。
我疼得打了個冷顫,死死捂住手腕,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溢了出來。
手腕上的血滲進紫色真絲袖口,黏糊糊的,疼得鑽心。
我麵無表情地抹了藥,拿紗布緊緊纏了兩圈,拽下衣袖遮得嚴嚴實實。
這幾天在宋家,宋母變著花樣讓廚師給我補身體,宋天成更是發了話,宋家上下見我如見他親臨。這種發自內心的尊重和照料,是我在林家擋災十五年從未體會過的。在林家,我隻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得到的隻有冷眼和無盡的嘲諷。
宋家對我好,這風水局,我得給他們調穩了。
“林小姐,藥熬好了。”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宋家那位剛蘇醒不久的繼承人——宋沉,端著白瓷碗走了過來。他身形修長,雖然大病初愈麵色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極亮。
他蹲在我身邊,很自然地接過我手中散落的紅繩:“我來吧,你手上有傷。”
這男人平時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此時在我麵前,卻像個內斂的學徒,甚至還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宋母站在廊下,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誇:“小天師真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沒她,阿沉這命就撿不回來了。”
我沒拒絕,由著宋沉幫我掐著紅繩,一點點給那棵鎮宅樹重新打結。宋天成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悠哉地品著茶,眼神在我和宋沉之間轉了轉,滿是欣慰。
“咯吱——”
老宅大門被猛地推開。
“大家快看!我就說她是騙子吧!”林嬌嬌舉著手機,攝像頭直勾勾對著院子。
她閨蜜在後頭跟著,兩人像闖進了賊窩。
林嬌嬌衝到樹下,指著那紅繩尖叫:“這種爛繩子,我家原來有一大堆!她就是用同一套手段到處騙人!宋總,您別被她這張臉蒙了!”
她一邊對著手機屏幕喊,一邊猛地伸手,用力一扯。
“哢噠。”
紅繩斷了。
我胸口一緊,嗓子眼湧上一股腥甜,腳下晃了晃,死死扶住樹幹。
那是三個月修為結的護身印,斷了,反噬全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