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是道門正統的小天師,三歲被師父送進這戶人家擋煞,一擋就是十五年。
自從我進門,養母家窮人變富戶,連京圈豪門宋家都主動上門定了婚約。
他們以為是自家祖墳冒青煙,不知道是我身上的氣運所致。
養妹十八歲成人禮這天,養母把幾百塊錢摔在我臉上:"煞擋完了,你這個災星趕緊滾,別影響我們嬌嬌嫁豪門。"
養妹戴著訂婚鐲子衝我晃了晃,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我沒哭,反而舒了口氣:"這可是你們趕我走的,因果已了,恩怨兩清。"
我扯下身上那件廉價的校服,從破舊的帆布包裏掏出了一件紫金道袍披在身上。
剛走出大門。
門外,三輛千萬級勞斯萊斯已經等候多時。
為首的宋家家主,見我出來,伏地叩首:"恭迎小天師出關。道門恩德,宋家永世不忘。"
而我前腳剛走,養母家棵養了十年的發財樹,葉子瞬間枯了一半。
出不了三日,養母家必完。
......
幾張皺巴巴的鈔票甩在我臉上。
林母站在客廳,兩手叉腰扯著嗓子:“拿上趕緊滾!等會兒宋家的人來提親,看見你這幅窮酸相,再壞了我的婚事,你賠得起嗎?”
林嬌嬌站在她身後,眼底滿是得意。
“姐,你也別怪媽,畢竟宋家這種門第,要是知道我家裏有個來曆不明的道姑,確實不好聽。”
我沒說話,隻是最後看了一眼院子裏那棵茂盛的發財樹。
我想起師父把我送來那天,這樹才剛冒芽。
師父說林家祖上有德卻無運,我是來還因果的。
打我進門,林家從住土坯房變成了住三層小洋樓,生意越做越大。
他們以為是自己命好,哪知道都是我用壽命替他們擋的災。
就在林家人以為我會哭會鬧時。
我卻十分的平淡道:“既然如此,因果已了,恩怨兩清。”
說完,我拿著我的破帆布包,轉身離開了林家。
“這就走了?嗬,果然是沒良心的白眼狼。”林母對著我的背影啐了一口,“嬌嬌,快把門關上,去去晦氣!”
可門還沒來得及合上,遠處的引擎聲就壓了過來。
見數十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駛來。
林母一臉欣喜:“嬌嬌快站好!那車隊......這氣派,好像宋家來提親的車隊到了!”
林嬌嬌激動得臉都紅了,扭著腰迎上去,掐著嗓子喊:“宋伯伯,您怎麼親自來了......”
可領頭的男人看都沒看花枝招展的林嬌嬌一眼,竟直奔我而來。
在林母和林嬌嬌驚愕的注視下,
這位京圈頂層的大人物,雙膝重重砸在地上,額頭貼著石子路。
“宋家宋天成,恭迎小天師出關!”
我歎了口氣,伸手扶起他:“宋先生,起吧。”
“這......這是怎麼回事?”林母扶著門框,嗓子眼像是被什麼卡住了,“宋總,您是不是認錯人了?她是林希,是我們家剛趕走的窮道姑......”
“閉嘴!”宋天成回頭一吼,眼裏全是血絲,“你們這些蠢貨,竟然敢讓小天師住這種地方?”
為請小天師出山,他三跪九叩才得此機緣。
宋家求都求不來的貴人,被這些人當垃圾趕走!
宋天成正要出手替我懲治她們,卻被我止住。
“算了。”
她們既然已經親手推開了我,那接下來的反噬,根本不需要我動手。
林嬌嬌被嚇的手機都掉了,嘴裏小聲嘟囔:“媽,你別被唬住了。宋家那種門第,怎麼可能看得上林希這種窮道姑?我看這就是林希花錢招人演戲呢,這老老男人估計就是個臨時演員,裝得還挺像......”
我沒理會身後的跳梁小醜,直接上了車。
車廂裏很靜,淡淡的木香鑽進鼻腔。
我挽起袖子,手腕上一道暗紅色的灼痕像蜈蚣一樣紮眼。
那是林家生意做大那年,我替他們擋下的死劫。
師父說,緣盡即走,因果自清。
“小天師您受苦了。”宋天成盯著那道傷痕,“往後在宋家,沒人敢讓您受半分委屈。誰動您,就是動我宋家的根。”
我笑了笑,轉頭看窗外。
車子開進宋家老宅時,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宋母親自在門口候著,眼圈腫得老高。
病床上躺著個身形消瘦的年輕男人,那是宋家唯一的繼承人,也是林嬌嬌做夢都想攀上的未婚夫。
此刻他臉色青灰,滿臉死氣。
“找遍了名醫,都說沒救了。”宋母顫著聲,作勢要跪,“求小天師救救我兒!”
我側身避開,伸手搭在男人的脈搏上,又掃了一眼他的印堂。
“邪煞入體,不難。”我從包裏翻出一道黃符,指尖一彈,紅繩直接繞過床頭,“三天,他定能清醒。”
當天晚上,我親手在宋家後院種下了一棵雷擊木。
而同一時間的林家,原本枝繁葉茂的發財樹,葉子突然黃了一半。
接下來三天,林家厄運連連——林嬌嬌平地摔斷門牙,婚約告吹;林父談了半年的跨國合同突然作廢,資金鏈斷裂。
林家亂成一團,卻沒人想起那個被趕走的"災星"。
第三天,宋沉咳嗽一聲,緩緩睜開眼。
第四天,他看著守在床邊的我,聲音沙啞卻帶著矜貴:"謝謝…"
宋母喜極而泣,當場要給我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