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來的女孩穿著短裙和小吊帶,
燙著最時髦的羊毛卷,臉上妝容精致。
懷裏抱著一個小嬰兒。
這就是他們的孩子嗎?
我的腦子一瞬間空白。
電梯突然響了,我下意識躲進樓道裏。
顧知安拎著東西走了進去。
門沒關。
小姑娘直接撲進他懷裏,手拽著他的袖子,嬌嬌軟軟地撒嬌:
“你又給我帶好吃的啦!”
“這個好難買,要排很長隊耶。”
她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歡喜,語氣輕快又得意:
“上次你那個醫生朋友讓我少吃些甜點,還怪你把我寵壞了。”
“現在他們都說你是戀愛腦。”
“顧總,怎麼辦呀~”
他摁著她的頭親了一下。
手上拆著包裝,臉上笑意難掩:
“叫他們說去。”
“天塌下來,還有我在。”
我僵住,手腳冰涼,
淚瞬間便落了下來。
心裏一陣鈍痛,連喘氣都變得困難。
這句話,我曾聽過無數遍。
十七歲,所有人都在為考大學拚搏。
我也不例外。
再一次月考物理不及格後,
我被叫進了辦公室。
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師總是油膩打量我。
講題時喜歡把我圈在胸前。
他粗獷的鼻息噴在後頸上時,我總惡心得想吐。
我試圖推開,可到頭來隻得到一句:
“你把成績搞上去了,哪有這麼多事?”
我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直到那天,他的手慢慢向我的上衣裏伸時。
我再也忍不住,奪門而出。
迎麵撞進顧知安懷裏。
他愕然,手下意識護住我,“許槐,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顧知安的臂膀很寬,不安的心在這一刻有了落腳點。
我忍著眼淚,斷斷續續開口:“他,他摸我...“
”李老師?“他收斂了表情,突然認真起來。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第二天,再次作為優秀學生上台發言時,
顧知安當著全校師生的麵,揭發他的陋行。
後來那個惡魔被調查撤職,
代價,卻是顧知安的保送資格。
事情結束後,他一如往常送我回家。
放學路上,他還是那副樣子,滿臉輕鬆,看不出半點難受。
我跟在他身後,心裏堵得慌,愧疚決了堤。
“顧知安,”我吸了吸鼻子,聲音發顫,“下次你別再幫我了。”
他側頭看我,眉峰皺了下,伸手替我擦眼淚。
“說什麼胡話呢?”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股篤定,
“怕什麼,我自己的本事,照樣能考上去。”
“天塌下來,還有我在。”
我從沒想過,
曾經拯救我少女時代的那句話,
成了他哄情人時的甜言蜜語。
春寒料峭,淚痕已幹,
我攏了攏身上的外套。
渾渾噩噩地回了家。
躺著床上,
我忽然想起來。
其實早就見過樓下女孩。
去年三月份,我一連兩天周末都被樓下搬東西的聲音吵醒。
患有睡眠障礙的我很煩躁,在床上翻來覆去。
顧知安見我難受,親了親我嘟囔的嘴,替我掖好被子。
“你繼續睡,我去解決。”
可足足去了半小時也沒回來。
我披了衣服下樓,剛到便撞見顧知安和那個女孩。
春寒料峭的日子,她卻絲毫不怕冷,穿著吊帶睡裙。
一見到我便語氣歡快地道謝:
“姐姐,多虧你老公出力氣活。”
“不然我還得弄半天,吵你睡覺了。”
上樓的路上,顧知安揉了揉我的腦袋,
脫下身上的外套罩在我身上。
“老婆,不是說我來就行嗎?你小心別著涼了。”
“剛才衣服沾上灰了,就在她家洗了洗。”
我當時絲毫沒有多想,
畢竟顧知安對我一直是體貼入微的照顧。
可現在才反應過來,
那半個小時內根本沒有搬東西的聲音,
力氣活的語調另有深意,
衣服上黏膩的液體,不像衝洗過。
真惡心。
胃裏翻江倒海,我的身體止不住地打顫。
原來那個時候,我就像一個傻子,
被他們騙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