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遲凜抿唇退後一步,將林歡歡護在身後。
“蘇挽意,你不要像一個潑婦一樣。”
蘇挽意苦笑,有了陸遲凜的證詞,主任將她的稿子退回,並且收回之前的稿酬。
她想要解釋,卻屢次吃閉門羹。
耳邊的閑言碎語,像是針紮在身上。
有報社的人聽說這件事,不顧真相,故意將她推入旁邊的湖水中。
“之前不是挺能耐,還搶了我的風頭。”
“聽說還抄襲呢,我就知道,什麼本事,都是假的!”
陸遲凜沒料到平日裏這些人居然這麼心狠,見狀,抬起腳步,想將蘇挽意撈起來。
旁邊的林歡歡一見,神色一凜,拉住他的手,說腳崴了。
陸遲凜最終還是選擇了林歡歡,將她打橫抱起。
反正蘇挽意會遊泳,不會有事的。
入秋的湖水,已經冷得透骨。
蘇挽意有一瞬間,想沉入其中,但想到南城的崗位,咬牙,濕漉漉地爬上來。
她不能倒在這裏。
回到家裏的時候,一推開門,桌子上是大盆的五花肉和鹵肉。
她和陸遲凜一年到頭,都舍不得吃上一頓,而如今,卻輕鬆放在這裏。
陸遲凜從廚房出來,端著的水果立刻放下,皺眉伸手去整理她的碎發。
“趕緊去收拾,別感冒,到時候傳染給歡歡就麻煩了。”
“今天是她拿到第一筆稿費的日子,好好慶祝。”
蘇挽意聞言,隻覺諷刺和惡心,“偷來的東西,陸遲凜,你怎麼有臉慶祝的?”
“你們不要臉,我要。”
她想回房,卻被林歡歡攥住手。
“挽意,我知道錯了,就這一次,以後我做牛做馬賠你。”
頭頂的吊燈不斷閃爍,虛偽的樣子,看得蘇挽意作嘔。
“別裝了。”
話落,她準備將人甩開,就聽見頭頂滋啦一聲。
吊燈不停閃爍,繩子猛然斷裂。
“啪!”
蘇挽意呼吸一窒,沒等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道推向餐桌。
“歡歡!”
陸遲凜撞開她,衝過去,將林歡歡護在身下。
玻璃碎片飛濺掉落,砸在蘇挽意的手臂,大腿上,到處都是擦傷。
“我的手。”
她看著掌心的傷口,慌亂地喊陸遲凜,可抬頭,就是他抱緊毫發無損的林歡歡去找大夫。
“挽意,歡歡不能再受傷,你再等等。”
陸遲凜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可暖不了蘇挽意麻木難受的心。
眼前逐漸模糊,痛暈過去,再醒來,是在診所。
“縫了七針。”
蘇挽意沒有感覺到右手的知覺,她嘶啞著急地詢問醫生。
醫生看向蘇挽意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手雖然保住了,但也沒有那麼靈活了。要是早點過來,說不定......”
“什麼......”
蘇挽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而此時房門被打開。
陸遲凜神情複雜,“歡歡的文章獲獎,為了避免被發現雷同和類似的痕跡,你還是不要繼續寫文章了。”
“反正之後回城,有我照顧你。”
蘇挽意咬唇,顫抖著身子,眼淚不受控地流下來,“陸遲凜!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她不斷咳嗽,嘔吐,拿起身邊的枕頭,水杯往陸遲凜的身上丟。
“誰要跟你回陸家!我不回去!”
下一秒,手腕瞬間被扣住,整個人被壓在床上。
“你不跟我回去,還能去哪裏!”
陸遲凜陰沉不悅地說道,“何況,隔壁的張二娃都交代了,蘇挽意,是你讓他故意弄鬆燈泡,想要害歡歡!”
“自食惡果而已,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蘇挽意心裏滿是淒涼,看著眼前曾經護住自己的男人,愛意消散,隻剩無數的恨與怨。
她無力地苦笑。
陸遲凜根本不會相信自己。
陸遲凜冷眼看她:“這段時間,因為你的嫉妒心,害得歡歡身體不好,等你出院之後,去歡歡道歉。”
蘇挽意沒有理他。
出院那日,旁人的目光投過來,議論聲不絕於耳。
“真是不要臉,又抄襲又害人的。”
“是啊,陸技術員和歡歡也是寬宏大量,不然放之前,早該浸豬籠了。”
“聽說,歡歡的車票下來了,村裏還要送她一麵錦旗,誇她幫人迷途知返呢!”
蘇挽意看都沒看,一瘸一拐地和他擦肩而過,脊背卻挺得比誰還直。
這樣平靜的蘇挽意,讓陸遲凜陌生之餘,心底還多了一絲慌亂。
他扣住蘇挽意的手腕。
“給歡歡道歉。”
蘇挽意二話不說地甩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