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按下計算器的等於號。
屏幕上跳出一個數字。
1161200。
五十八萬四千二百。
這是我這五年,在一個男人身上砸下的真金白銀。
而我自己的存款賬戶裏,隻剩下不到兩萬塊。
門鎖響了。
陸景辰帶著一身酒氣推門進來。
“陳萱,你長脾氣了是吧?發微信不回,打電話不接。”
他摸黑按下開關,刺眼的燈光亮起。
他看到我坐在電腦前,皺起眉頭。
“你又在搗鼓什麼?還不趕緊去做飯,我陪大牛喝了一晚上酒,胃疼死了。”
我合上筆記本,看著他。
“陸景辰,那輛保時捷,到底是誰的車?”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
“你還有完沒完?我都說了是林導的車!”
“她自己全款買的?”
“廢話!人家是正教授,家裏又有錢,買輛保時捷怎麼了?”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二郎腿。
“你別整天盯著那點錢算計,格局大一點。”
“我墊資的錢,等項目結項了自然會還你。”
我笑了。
“好,我等你還。”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既然你胃疼,那今晚就別吃飯了。”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拿起包,走向門口。
“陳萱你去哪!你給我站住!”
我關上門,把他的無能狂怒隔絕在門內。
我撥通了閨蜜兼律師李曼的電話。
“曼曼,幫我個忙。”
“怎麼了萱萱?你不是去求婚了嗎?”
“婚不求了。幫我查一份購車合同。”
“誰的?”
“林雅。我男友的導師。今天剛提的一輛保時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懷疑陸景辰用你的錢給她買車?”
“不是懷疑。”
我看著街邊的路燈。
“是確認。我要證據。”
李曼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中午,我坐在咖啡廳裏,拿到了她發來的文件。
“萱萱,你猜的沒錯。”
李曼在電話裏的聲音很冷。
“這輛保時捷Panamera,總價128萬。”
“首付105萬,是林雅自己付的。”
“剩下的60萬尾款,付款賬戶是你昨天下午被扣款的那張卡。”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購車合同掃描件。
白紙黑字。
買受人:林雅。
代付人:陸景辰。
“不僅如此。”李曼繼續說。
“我托車行的朋友查了監控,昨天下午去刷卡提車的人,就是陸景辰。”
“他拿著你的卡,眼都不眨地刷了60萬。”
我端起麵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很苦。
但比不上我這五年的付出苦。
“還有別的嗎?”我問。
“有。我順便查了查林雅的底細。”
李曼冷笑一聲。
“這位林大教授,在學術圈的名聲可謂是‘如雷貫耳’。”
“專門挑長得帥、出身貧寒的男學生下手。”
“靠著手裏的資源和經費,把這些男學生養成了自己的池中物。”
“陸景辰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捏緊了咖啡杯。
鳳凰男遇上學術妲己。
真是一出好戲。
“萱萱,你打算怎麼辦?直接報警說他盜刷嗎?”
“不行。”
我冷靜地分析。
“卡是我交給他保管的,密碼他也知道。報警很難立案,最多算經濟糾紛。”
“那這60萬就這麼白白送給這對狗男女了?”
“不可能。”
我放下杯子。
“我要的不僅是這60萬。”
“我要他把這五年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全吐出來。”
掛了電話,我回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