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給我等著。”
這是沈聿掛斷電話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當然在等。
我等著他來,等著他憤怒,等著我的賬戶餘額再次飆升。
直升機空投下午茶事件,讓我在沈聿的公司一戰成名。
也讓我的係統賬戶,瞬間多出了三百萬。
【叮!檢測到宿主為沈聿消費三百萬(直升機租賃、下午茶定製、公關費用),已計入係統。當前餘額:12,990,200元。任務進度:3,009,800/1,000,000,000。】
看著那筆巨款,我笑得合不攏嘴。
原來惹他生氣,比讓他開心值錢多了。
沈聿的母親又打來了電話,這次換了個號碼。
“林溪!你簡直是瘋了!你知道今天的事給沈家造成了多大的負麵影響嗎?股價都跌了!”
“你必須馬上召開記者會,向公眾道歉!”
我一邊修著指甲,一邊漫不經心地回她。
“道歉?”
“可以啊。不過,我開記者會很貴的。”
“出場費一個億,您先打到我賬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顯然是被我氣得不輕。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我聳聳肩,繼續欣賞我新做的指甲。
這七年,我活得像個影子。
為了討好沈聿,我放棄了所有愛好,剪掉了長發,收起了所有漂亮的裙子。
學他喜歡的烹飪,看他喜歡的財經新聞,努力把自己變成他會喜歡的樣子。
可結果呢?
他連我為他過敏住院都不知道。
有一次,他帶我去參加一個宴會,中途把我一個人丟下,去陪剛回國的蘇晚。
我一個人站在角落,看著他們郎才女貌,言笑晏晏。
一個富太太撞到我,把紅酒灑了我一身。
她上下打量我,語氣輕蔑。
“你是誰家的傭人?這麼不長眼。”
我當時穿著最樸素的白裙子,渾身上下沒有一件首飾。
而她身上,珠光寶氣。
我狼狽地道歉,落荒而逃。
那晚,我在醫院掛了一夜的吊瓶。
沈聿沒有一個電話,一條信息。
第二天,我看到新聞。
#沈氏總裁與青梅竹馬蘇小姐相伴一夜,疑似好事將近#
我的攻略麵板,在那一刻,從50掉到了10。
係統問我:【宿主,還要繼續嗎?】
我看著鏡子裏那個麵色蒼白,眼神空洞的自己,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可七年的付出,我不甘心。
於是我咬著牙,繼續了下去。
直到蘇晚回國,那98%的進度條,在一瞬間清零。
我才終於明白。
有些人,捂不熱。
有些石頭,開不出花。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推送新聞。
#著名青年畫家蘇晚個人畫展即將開幕,一票難求#
蘇晚。
我看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為沈聿花錢這麼快樂,那為他心尖上的人花錢,豈不是雙倍的快樂?
畫展開幕那天,我盛裝出席。
一身高定禮服,配上價值千萬的珠寶,瞬間成為全場的焦點。
蘇晚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長裙,站在場地中央,像一朵不食人間煙火的白蓮花。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微笑著迎了上來。
“姐姐,你也來了。”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的珠寶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畫展的負責人。
“你好,這些畫,我全要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負責人愣住了。
“這位小姐,您是說......全部?”
“對,全部。”
我拿出一張黑卡,遞給他。
“打包好,送到沈聿公司,就說......是我送他的新婚賀禮。”
全場嘩然。
蘇晚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聲音都在發抖。
“林溪!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是在羞辱我嗎?”
我抽出手,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皺的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羞辱你?”
“蘇小姐,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隻是覺得,我老公的公司裏,缺幾幅有格調的裝飾畫而已。”
“你的畫,勉強配得上。”
我轉身,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
身後,是她壓抑的哭聲和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叮!檢測到宿主為沈聿關聯人消費五千萬,已計入係統。當前餘額:62,990,200元。任務進度:53,009,800/1,000,000,000。】
我坐在車裏,看著飛速上漲的數字,笑出了聲。
沈聿,這隻是個開始。
你帶給我的痛苦,我會用錢,一點一點,加倍奉還給你和你的心上人。
回到家,沈聿果然已經在了。
他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茶幾上,散落著今天各大媒體的頭條。
#沈太太豪擲五千萬買下情敵畫展,是示威還是另有隱情?#
他看到我,猛地站起來,一步步向我逼近。
“林溪,你鬧夠了沒有?”
我把包隨手一扔,迎上他的目光。
“鬧?”
“我怎麼鬧了?我花我自己的錢,給我老公買禮物,有什麼問題嗎?”
他被我噎了一下,怒氣更盛。
“你明知道那些畫對晚晚有多重要!那是她準備了三年的心血!”
“你這麼做,跟毀了她有什麼區別!”
我笑了。
“哦?是嗎?”
“那可真是太好了。”
“能用錢解決的事,對我來說,都不算事。”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不可理喻!”
我走到他麵前,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沈聿,別著急。”
“這才哪到哪兒啊。”
“你放心,以後會讓蘇小姐‘驚喜’的地方,還多著呢。”
他猛地推開我,眼神裏滿是厭惡和冰冷。
“林溪,你真的讓我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