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啪！’

林南溪感覺天榆那句話就像個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臉上。

望著兩人的身影，林南溪突然意識到，他們不再是自己筆下的角色，而是活生生的人。

每一個人都有她不為所知的過往，而他們的結局也開始偏離林南溪的預料。

林南溪已經聽不清他們又說了什麼，轉身渾渾噩噩回了宮。

漫天飛雪中，林南溪不禁回想自己剛穿越來的時候。

那天，玄芝掐著林南溪的下巴，眼中的嫉恨讓人發寒。

“你這臉可真像她啊......既然皇上給你分在偏遠的未央宮，想來也不需要什麼伺候的人。”

“可有人願意主動到未央宮伺候？”

林南溪看見殿前跪著的一眾仙女仙使紛紛低下頭，避她如蛇蠍。

直到一個瘦瘦小小的仙侍上前。

“奴才願意。”

那是三年前的天榆，他毅然站在林南溪的身邊，這一陪就是三年。

林南溪曾無比感激，他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出現，陪著自己，並且與她互相攙扶著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但現在林南溪心難安。

林南溪不知他願意伺候她，是因為他心善，還是和其他人一樣，因為她這張和瑤光相似的臉。

這個疑惑像魔咒一樣盤旋在林南溪的腦海中。

夜漸黑。

天榆照常伺候林南溪沐浴。

屏風後水汽氤氳，林南溪坐在浴桶中，水麵飄著天榆特地替林南溪製的幹花花瓣。

天榆站在林南溪身後舀了熱水，替林南溪細細衝洗著長發，動作輕柔。

熱氣蒸紅了林南溪的眼，林南溪忍不住問：“天榆，我和瑤光上神像嗎？”

天榆輕撫林南溪長發的手頓了頓，扯疼了林南溪，但他好像渾然不覺。

“娘娘就是娘娘，不像任何人。”

林南溪的心稍稍被撫慰了些，可又不甘他對瑤光的態度，繼續試探。

“在我身邊待的這三年苦了你了，雖然我在陛下那兒並不得臉，但你要是想換個天妃伺候或者離開天宮，我可以去求陛下。”

“隻要你想，我不會阻止你過更好的生活。”

天榆似乎也隻有那一瞬的失態，他輕聲道：“娘娘不必為奴才憂心。”

他確實不用林南溪憂心。

畢竟瑤光已經成了他更好的選擇。

但林南溪仍舊卑劣的希望，他依舊能堅定不移地陪在自己身邊。

可他什麼都沒有說了。

偌大的天宮，除了他林南溪再無一個可以交心的人。

林南溪的依靠，林南溪抱團取暖的唯一支柱開始不再屬於林南溪......

“娘娘，奴才去給您添些熱水。”

說著，天榆就要往屏風外走。

林南溪不知是哪來的勇氣和力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

‘嘩啦！’

伴著天榆砸進浴桶，水花四濺。

林南溪捧著天榆的驚愕的臉，看著掛在他睫毛上的水珠，失控地吻向他。

因為沒控製力道，林南溪磕傷了天榆的唇，血腥味在他們唇齒間蔓延。

唇舌相抵，林南溪感受著天榆的慌亂、掙紮到最後的順從。

林南溪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如願伏在了他的懷中。

他環著林南溪，抱緊林南溪。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倆終於分開，兩唇拉扯出銀絲。

“娘娘......”

“我們要是凡人夫妻，該多好。”

林南溪喘息著，而天榆終於開始對林南溪泛紅的臉，有些意亂情迷。

忽然，尖銳的嗓音從外頭傳來。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