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這點,連燦再也忍不住,說了句抱歉,站起身就去趟洗手間冷靜。
等平靜下來她回到包廂,氣氛卻怪怪的。
夏家夫婦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她,是明顯的惡心和敵意。
陸渠在一旁煩躁地閉著眼捏緊眉心。
“連燦,這是從你包裏掉出來的,你能解釋一下嗎?”夏雲淳站起身,扔了一張照片到她麵前。
“陸渠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他?你知不知道這事要是曝光了,他的事業可就毀了!”
看到照片的連燦臉色僵住,隻因照片上的陸渠在沙發上熟睡,她的唇,輕輕覆在了他的嘴角。
上麵還寫著,【祝我生日快樂!燦燦永遠喜歡陸渠,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
那是他們心意相通後她過得第一個生日,他連軸轉拍了五個月的戲,匆匆趕回來,送完禮物就累得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偷偷拍下照片,並許下了這個生日願望。
兩人郎才女貌,看著就很般配,但在兄妹關係的有形禁錮下,她已經嚴重過線。
“不要臉,對你哥竟然存了這麼齷齪的心思!”
觀念傳統的夏母朝連燦翻了個白眼,麵露鄙夷,“你養父母當初就不應該救你!他們是德高望重的老師,你卻做出這有辱他們門楣的事?你對得起他們麼?”
“道德敗壞!”同為教師的夏父看她一眼都嫌臟,“陸渠,你有這樣的妹妹,你讓我們怎麼能放心的把雲淳交給你?”
“爸媽,你別怪陸渠。”夏雲淳懂事地安慰父母,“他應該不知道連燦會做出這樣的事···”
在眾人望過去的目光裏,沉默良久的陸渠終於開口,表情嫌惡。
“陸連燦,你不覺得惡心麼?”
是誰的心臟再次被拉開一道血口子,疼得無法呼吸。
連燦想說什麼,但卻怎麼也出不了聲。隻有持續的耳鳴像刀子一樣,每分每秒在心臟的傷口上攪動。
有想過被人戳脊梁骨的一天,卻沒想到那些人當中,會有陸渠。
心意相通後,她在外人麵前對他極盡疏離,就連看他的眼神也壓著喜歡,怕一個不小心就會露餡,會毀了他的一切。
每年養父母的祭日,是她的心情最低落的時候。
他們救她養她一場,她卻讓他們的親生兒子違反倫理綱常。
她總覺得,為人師表的他們在天之靈會恨自己。
當時的陸渠總是會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你別怕。”他緊緊抱著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裏,勢必要給她足夠的心安。
“爸媽知道了,會希望我們幸福的。”
“而且,就算被其他人知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說:“所有的罪,所有的風言風語,我來扛。”
可耳邊取而代之的,是他冷漠至極的‘惡心’。
原來,陸渠是個大混蛋,是個大騙子。
連燦閉上眼,將即將要湧出的眼淚壓了回去,所有痛苦化作一聲苦笑,心中最後一點不舍徹底泯滅。
再睜開眼時,那雙眸子含著一湖死水。
陸渠卻在那死水之下感受到一種波濤的失望。
“你···”
他突然想走到她麵前,但剛抬腳,卻看見連燦毫不留情地將那張照片撕了個粉碎。
“誰說我喜歡你。”
“我討厭你,陸渠,我最討厭你。”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陸渠心頭不受控製地猛地一跳,似乎宣告著什麼東西已經判了死刑。
可他來不及要說些什麼,連燦已經不想再多看他一眼,直接拿著包離開。
她回到家,撿起地上廢了的小提琴,還有這些年和陸渠有關的所有東西,照片,禮物,毫不留戀地扔進了鐵桶裏。
帶著她對陸渠二十年的感情,一把火全燒了個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