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朝宮變,我穿到現代。
七年婚姻,早已滿目瘡痍。
撞破丈夫與閨蜜的奸情。
他隻冷漠開口:“沈慕煙,雯雯才是我的真愛,你吃我的住我的靠我養著,就該安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不識抬舉。”
我淡淡應下。
他說什麼,我早已不在意。
目光死死盯住那道憑空浮現的字跡。
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七年了!
本宮終於能重回自己的天地了!
1.
我正準備開車去附近超市買些家用。
剛走到自家停車位,就看見了顧修遠今早開走的那輛黑色轎車。
車窗沒關嚴。
裏麵的人在做什麼,七年裏我見過無數次,早已麻木。
可這一次,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正給他解襯衫領口的女人,
是曾挽著我手說“一輩子站我這邊”的閨蜜,張雯雯。
一股黏膩的惡心,猛地從胃裏翻上來,像吞了隻活蒼蠅。
還沒等我出聲,虛空中突然炸開密密麻麻的字跡——
【女配沈慕煙真沒眼力見!怎麼突然回來攪局!】
【顧修遠和女主雯雯正甜呢,她這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原配趕緊滾!】
【七年了,早該給雯雯騰總裁夫人位置了!】
我揉了揉眼。
不是幻覺。
那些字真的在滾動,像無數人同時在我眼前說話。而且——
清一色,全在幫張雯雯。
更刺眼的字接連刷出,紮進眼底:
【原書三個月後顧修遠挪用公款暴露,沈慕煙這炮灰直接背鍋進監獄,最後慘死獄中!】
【雯雯直接上位當老板娘,想想都爽!】
【清明節她去祖墳撞碑,真能穿回古代繼續當皇後?別吧,雯雯還沒虐夠她呢!】
背叛、算計、炮灰、背鍋、監獄......
還有那唯一的生路:撞碑歸宮。
彈幕還在刷屏,全是替張雯雯抱不平的:
【沈慕煙快哭啊!快求顧修遠原諒啊!別耽誤雯雯約會!】
【她要是識相,現在滾還能留條活路!】
許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顧修遠側過頭,透過車窗看到了我。
他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皺起眉,推開車門朝我走來。
“沈慕煙。”
他站定在我麵前,連解釋都懶得有,語氣平靜得像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雯雯才是我的真愛。你吃我的住我的靠我養著,就該安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不識抬舉。”
車窗裏,張雯雯適時開口,聲音嬌柔得讓人反胃:
“慕煙姐,我們隻是在談工作......”
我突然笑了。
直接打斷她:“談工作?需要解襯衫領口?需要手搭鎖骨?”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張雯雯,你這點伎倆,在我眼裏,不過是跳梁小醜。”
彈幕瞬間炸了:
【沈慕煙太惡毒了!居然敢懟雯雯!】
【顧修遠別慣著她!直接離婚讓她淨身出戶!】
【雯雯別氣,她蹦躂不了幾天了,三個月後就進監獄!】
我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得地庫脆響,身後是他們慌亂的低語,耳邊是彈幕無休止的嘲諷。
原書?女配?
原來我所在的世界,隻是一本書。
而張雯雯,是那眾星捧月的女主角。連這憑空出現的彈幕,都全偏著她。
荒謬。
卻又讓我瞬間清醒。
七年深情錯付,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看著車庫裏那對狗男女的身影,眼底最後一點對俗世的留戀,徹底熄滅。
該結束了。
結束這荒唐的七年。
我要回家。
回到屬於我的大靖,回到那個我才是主角的天地。
剛走進電梯,彈幕突然刷出一條加急預警,字字刺眼:
【警告雯雯!沈慕煙知道撞碑歸宮的事了!明天你帶芒果慕斯去她家,打碎她媽留下的白瓷瓶,試探她是不是真的死心,順便給她添堵!】
我腳步一頓。
指尖攥得發白。
眼底冷光暴漲——
原來,這算計,早已開始。
2.
回到空無一人的家。
客廳裏擺著那隻白瓷瓶。
顧修遠曾說它“像我一樣幹淨通透”。
那還是七年前,我剛穿過來的時候。
也是在那兩年,我為他生了一對龍鳳胎。
那時候,望著他和孩子,什麼回去、什麼皇後,都不重要了。
有這樣一個家,有看似圓滿的生活,留在這裏,做顧太太,也沒什麼不好。
可他漸漸夜不歸宿。衣領上沾著陌生香氣和口紅印。
我從歇斯底裏到疲憊麻木,像一拳拳打在棉花上。
最後,是在無數個獨自醒來的夜裏,看著熱情與信任一點點熄滅。
心也就跟著冷了、硬了,再無波瀾。
再到如今,裏麵插著的玫瑰,早已被張雯雯換成了滿天星。
我抬手,直接將滿天星拔出來,扔進垃圾桶。
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打開手機日曆,下周五的清明節,被我狠狠圈住。
撞碑歸宮的日子。
也是我逃離這地獄的日子。
彈幕還在刷屏:
【雯雯好樣的!把滿天星插上,宣示主權!】
【沈慕煙肯定氣瘋了,活該!誰讓她占著總裁夫人位置!】
門鈴突然響起。
我深吸一口氣,眼底恢複冷寂。
門外,張雯雯提著蛋糕,笑容甜得發膩,眼神卻像浸了毒。
彈幕瞬間刷屏,全是對她的指引:
【雯雯快進去!記得假裝不小心打碎白瓷瓶!】
【她媽留下的遺物,打碎了她肯定心疼!試探她的底線!】
“煙煙姐,我做了你愛吃的蛋糕,特意來賠罪的。”
她聲音嬌柔,伸手想挽我的胳膊。
我側身避開,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目光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的指尖——
豆沙色的美甲。
顧修遠最愛的顏色。
“顧修遠喜歡的豆沙色,你倒是討喜。”我直接點破她的小心思。
張雯雯的笑容僵了一下。彈幕立刻刷:
【雯雯別慌!裝聽不懂!趕緊進去找機會打碎瓷瓶!】
她訕訕地收回手,跟著我進屋。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客廳的白瓷瓶。
“哐當——”
一聲脆響。
白瓷瓶掉在地上,碎成滿地殘片。
張雯雯立刻紅了眼眶,蹲下去慌忙撿碎片,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給你買新的!”
這是我媽唯一的遺物。
可我看著她那拙劣的演技,再瞥向虛空中滾動的彈幕,瞬間冷靜——
【雯雯演得好!裝委屈!看看沈慕煙是不是真的死心了!】
【碎得好!讓她心疼!誰讓她跟雯雯搶男人!】
就在這時,張雯雯的手頓了一下。
而彈幕恰好刷出:
【雯雯別裝了!她要是敢生氣,你就找顧修遠告狀!】
幾乎是同時,張雯雯抬頭看向我。
眼神裏的試探,與彈幕的內容,嚴絲合縫。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她也能看見彈幕!
那些看似無意的接近,那些恰到好處的示弱,全是靠著彈幕的指引,精心策劃的算計!
我強裝鎮定。
彎腰撿起最大的一塊碎瓷,指尖被瓷片劃破,血珠滴在地板上,我卻渾然不覺。
“走吧,我想靜一靜。”
我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張雯雯明顯鬆了口氣,匆匆道別。
關門聲響起的瞬間,我攥緊碎瓷片,指腹的傷口被磨得生疼。
可心裏的念頭,卻愈發堅定——
她有彈幕撐腰,又如何?
本宮從大靖宮鬥中活下來,豈會怕她這靠外力的跳梁小醜?
回到臥室,我翻出彈幕說的健身視頻,開始做深蹲。
七年的養尊處優讓雙腿發軟,二十個下來就氣喘籲籲,小腿肌肉酸痛得厲害。可我不敢停——
彈幕說,撞碑需要蠻力才能觸發機關。我必須讓自己變強。
作為大靖皇後,骨子裏刻著“不服輸”。
雙腿發軟就扶著牆繼續,眼神也愈發堅定。
“本宮要回去,誰也攔不住。”
彈幕還在嘲諷:
【沈慕煙健身有什麼用?還不是要進監獄!】
【她以為健身就能撞碑成功?做夢!雯雯不會讓她得逞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張雯雯發來的微信:
“煙煙姐,明天我給你送新瓷瓶好不好?”
彈幕立刻刷:
【雯雯別送!她肯定識破了!明天繼續試探她,看她是不是在準備祭祖的東西!】
原來,她這是還想繼續試探。甚至想斷了我祭祖撞碑的路。
我還未回微信,手機又彈出一條消息。
是顧修遠發來的:
“慕煙,清明的墓地我替你取消了,沒必要去,在家好好待著。”
同時,彈幕刷出了答案:
【雯雯讓顧修遠取消的!斷了她撞碑的路!看她還怎麼回古代!】
【雯雯真聰明!這下沈慕煙插翅難飛了!】
我握緊手機。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眼底的冷光,幾乎要溢出來——
他們想斷我的生路。
沒那麼容易。
3.
第二天一早,我蹲在玄關整理祭品。
我早料到顧修遠和張雯雯會來搗亂,特意準備了兩份。
一份擺在明麵,一份用保險膜包好,藏在祭品堆最底層。
彈幕一直在刷屏,全是對我的監視:
【沈慕煙居然還敢準備祭品!雯雯快去找顧修遠,一起去砸了!】
【別讓她去祭祖!斷了她撞碑的最後希望!】
果然。
門突然被撞開。
張雯雯身後跟著臉色陰沉的顧修遠。
“沈慕煙,你買這些幹什麼?”
張雯雯一把將明麵的祭品掃到地上,語氣尖刻。
“多晦氣啊!顧修遠哥公司最近要競標,看見這些東西多不吉利!”
彈幕全是支持:
【雯雯說得對!這女配太不懂事了!居然搞封建迷信影響顧修遠事業!】
【砸得好!把這些晦氣東西全扔了!】
“這是給我媽上墳用的,關你什麼事?”
我蹲下身去撿紙錢。
指尖剛碰到黃紙,張雯雯就抬腳,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鑽心的疼傳來。
我沒有喊出聲。
但我懂得忍一時,謀全局。
我猛地收回手,抬腳狠狠踩在她的腳背上。
張雯雯疼得尖叫出聲:“啊!沈慕煙你瘋了!”
“我瘋了?是你先動手的。”我冷冷開口。
顧修遠非但沒管我,反而衝過來將張雯雯護在身後:
“沈慕煙,你瘋了?雯雯是好心提醒你,你還想動手?”
張雯雯拽著顧修遠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顧修遠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這些東西影響你競標......”
她的眼淚掉得飛快,演技熟練得像演了幾百遍。
彈幕心疼得不行,全是罵我的話:
【雯雯好委屈!快抱抱她!】
【沈慕煙太惡毒了!居然敢踩雯雯!】
【顧修遠快教訓她!把她鎖在家裏!】
“是她先動手的!”我急得聲音發抖。
“夠了!”顧修遠怒吼,“這些東西必須扔了!以後不許再買!”
張雯雯立刻拿來垃圾桶,把明麵的祭品全倒了進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彈幕刷:
【雯雯幹得漂亮!就是要這樣懟她!】
我看著她那副嘴臉,再看著顧修遠冰冷的側臉,突然覺得七年婚姻像個天大的笑話——
他從不記得我說的話,卻把張雯雯的話當成聖旨。
但我沒有發作。
反而裝作服軟的樣子:“行,我扔。”
顧修遠以為我怕了,帶著張雯雯去客廳倒水。彈幕立刻刷:
【雯雯別放鬆!她肯定沒死心!快看看她是不是藏了備份祭品!】
張雯雯眼神一動,果然想回頭查看。
我趁他們不注意,立刻蹲下身,從垃圾桶最底層拿出備份祭品。
我將東西塞進衣櫃最裏麵,又用羽絨服蓋好。
剛藏好,張雯雯就進臥室了。
眼睛掃過整個屋,尤其盯著衣櫃看。
彈幕瘋狂給她指路:
【女主藏東西了!雯雯快打開衣櫃看看!肯定是藏了祭品!】
【快找!別讓她跑了!】
“煙煙姐,你在衣櫃那幹嘛呢?”
她伸手要開衣櫃。
我立刻擋在櫃門前:“我找件衣服,怎麼了?”
她手懸在半空。
正僵著,顧修遠在外麵喊:“雯雯,過來喝奶茶!”
她狠狠瞪我一眼,走了。彈幕還在刷:
【雯雯別放棄!等下再去看!】
我靠在衣櫃上,手心全是汗。
手機震了。
墓地管理員發消息:
【沈小姐,您預訂的清明祭祀位置,有人打電話取消了,說是您丈夫同意的。】
我猛地抬頭看客廳。
顧修遠正跟張雯雯碰杯。張雯雯嘴角那笑,得意得很。
彈幕還在不停地滾動:
【雯雯真聰明!連祭祀位置都給她取消了!】
她不僅要毀我的祭品,還要斷我去祖墳的所有路。
我握緊手機。
馬上打開陵園地圖研究——
正門被他們盯著,我就走側門。
那個不起眼的小門,是我最後的機會。
彈幕還在嘲諷:
【沈慕煙別折騰了!沒預約你根本進不去!】
【就算進去了,雯雯也會派人盯著祖碑!】
我沒理。
翻遍陵園所有資料,終於找到那個側門的位置。
連清明當天的班車時間都查好了。
隻要趕早,就能避開所有人,到祖碑前。
就在我記下班車時間的瞬間,彈幕突然刷出一條加急:
【警告雯雯!沈慕煙找到陵園側門了!快派三個壯漢守在側門!清明當天,截住她!別讓她靠近祖碑半步!】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字。
眼底的狠勁兒,越來越濃——
就算前麵有埋伏。
就算全世界都幫張雯雯。
這一次,我也要殺出一條血路。
回我的大靖。
4.
清明清晨。
冷雨斜著飄,風往骨頭裏鑽。
我提前兩小時繞到陵園側門,懷裏揣著那包祭品。
彈幕沒停過,全在給張雯雯通風報信:
【沈慕煙進側門了!盯住祖碑!】
【今天絕不讓她撞碑歸宮!】
我收了傘,走石板路上。
眼裏隻有那塊刻著字的青石碑——
我唯一的活路。
拐過彎。
張雯雯果然站在碑前。身後三個壯漢,把碑圍得嚴嚴實實。
彈幕炸了:
【雯雯太神了!預判她路線了!】
【沈慕煙插翅難飛!】
張雯雯笑著走過來,那笑裏藏著刀。
“好姐姐,走側門也沒用。你去哪兒,我都知道。”
我抬傘尖指著她:“不過是靠那些憑空出現的字給你報信。你自己有什麼真本事?”
她臉白了。
彈幕趕緊護她:
【雯雯別慌!她瞎猜的!快動手!】
她馬上穩住,冷笑:“就算是又怎樣?你占著我的東西,想走?沒門!”
她退後一步,尖聲喊:
“攔住她!別讓她碰碑!”
彈幕惡意拉滿:
【壯漢快上!讓她徹底死心!】
壯漢衝過來。
我後背抵上冰涼的石碑,眼裏隻剩狠勁兒:“讓開。”
聲音不高,卻壓過所有動靜。
借石碑反作用力,我側身一閃,手肘狠狠撞在壯漢肋骨上——
這是大靖宮廷防身術,招招都往要害招呼。
壯漢痛得彎腰。彈幕亂了:
【她怎麼這麼能打?快攔住!】
我推開另一個,指尖劃過冰涼碑身,朝青石碑衝過去。
張雯雯尖叫著撲過來:“別讓她撞——”
可她慢了。
我眼裏隻有那塊碑。心裏默念“大靖,本宮回來了”,用盡全力撞上去!
額頭劇痛,溫熱的液體混著雨水往下流。可我不覺得疼,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把我往裏拽。
餘光裏,張雯雯愣在原地,臉白得跟紙似的。嘴張著,喊不出聲。
彈幕徹底崩了:
【她真撞了!雯雯完了!】
【劇本不對!】
我扯出個笑。
是對張雯雯,也是對那些偏幫她的彈幕,最後的回應。
天旋地轉。
陵園、冷雨、張雯雯、彈幕,全沒了。我掉進熟悉的暖意裏。
手心還留著石碑的冰涼,心裏是從那七年掙脫出來的痛快。
雨聲和彈幕聲都散了。
宮樂響起來,熟悉的調子。侍女哽咽的聲音在耳邊:
“娘娘,您可算醒了!宮變還沒平,二皇子還在作亂,把陛下軟禁了,汙蔑國丈大人謀反,我們都快急死了!”
我睜開眼。
起身,眼神堅定,聲音冷得像刀子:
“逆黨作亂,本宮讓他們血債血償。”
這一次,我的天地。
沒人能欺負,沒人能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