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女友愛上了戶外徒步,我特意買了無人機陪她。
直到有天,她突然失聯。
擔心遇見,我立刻啟動無人機。
沒想到在一處山坳裏,熟悉的車在劇烈的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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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大腦仿佛失去思考,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她。
電話響了很多遍,她依然不接。
我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無人機傳輸的畫麵,看到裏麵的男女糾纏不清的畫麵後,我的手下意識地握緊成拳頭。
車裏的女人盡放她的迷人神情,跟我印象裏的軟萌小女友對不上號。
最後還是我的響鈴聲,打擾了他們的激情。
爬山搭子宋銘遠把手機想要關掉,卻被柳芸汐趕緊攔住。
“不要,我男友的電話不能掛,否則他會擔心我的安危。”
“你別說話,我來和他說幾句就行了。”
宋銘遠滿臉不悅地咒罵一句:“該死的冤大頭,專門打擾老子的興趣。”
柳芸汐一邊伸手捂住他的嘴,一邊點通電話。
“喂!時淵,才分開半天就這麼想我了?”
耳機裏傳來她熟悉的聲音,我的呼吸急促,在極力地克製自己的情緒。
平緩一下心情後,便開口詢問她。
“芸汐,你為什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因為我剛才在爬陡坡啊!才沒空接電話啊!”
“好了時淵,我要掛電話啦,不然朋友一會又要笑我耽誤進度了,難道你忍心看我拖大家後腿嗎?”
未等我說話,她就說了一句“愛你時淵”就掛了電話。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描述此時此刻的感受。
我沒有勇氣上前去抓奸,因為我和柳芸汐的姻緣一路走來不容易。
更不想親眼目睹埋藏在心底的女孩失去了清純美好的形象。
眼睛快要紅到不行時,我的助理來了。
“裴哥,你怎麼了?”
我苦笑著搖頭:“沒事,眼睛有些酸而已。”
“沒事就好,走吧!”
“前麵那車違章停在山坳防火道上,看車抖得如此之猛,想必裏麵的人定是在做壞事。”
“可我們提前報備了場地拍攝,得先把路清出來才行。”
小周說完,便勾唇淺笑,雙眼亮到不行。
“倒要看看,是什麼人這麼大膽。”
他已走了過去,我緊跟身後。
快要靠近時,露出丁點的車窗再次傳來熟悉的嬌嗔。
我死死地握緊拳頭,氣到快要暴走邊緣時,小周一把敲響車窗。
“啊啊啊!”
“誰啊!他媽的太沒素質了。”
嚇到裏麵的男女趕緊別開身子,宋銘遠一邊罵一邊拿起外套蓋住柳芸汐的身子。
待他們看到是我們過來清場地時,才趕緊打開車門,也把罵到嘴裏的臟話給停止。
柳芸汐不敢看人,一直躲在宋銘遠身後。
“這位先生,你們這車停得占了防火道,趕緊挪走,不然我們叫林區管理員過來扣分罰款了......”
小周話還沒說完,便聞到一股酒味。
“你們這是喝了酒來爬山?”
身為戶外徒步團的老隊員喝酒上山意味著什麼,他是知道的。
柳芸汐趕緊抬起頭為他辯護:“我們沒有酒駕,而是喝、喝酒助興。”
“是啊!這是情侶之間的玩趣,同為男人你應該懂這樂趣的。”
小周滿臉嚴肅地開口:“既然你們都喝了酒就不宜開車,人下來,我們叫拖車把車拖走。”
柳芸汐再不情願,也得按規章行事。
當她走下車那一刻,差點就尖叫而起。
因為她看著我的身影,是那麼的熟悉。
她呼吸開始急促,整個人如驚弓之鳥一樣站立難安。
就在她準備喊我的名字時,宋銘遠一把將她抱起來。
“親愛的,我們走吧!”
“附近就有一家民宿,我們剛才沒玩盡興,得把故事的結尾畫上句號啊!”
柳芸汐心急如焚地跳下來,臉色白到毫無血色,一直死死地看著我的背影。
宋銘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先是一愣,隨後便爽朗一笑。
“別擔心,不會是他,如果是,早就過來抓奸了。”
柳芸汐聽了這句話後,才把心裏的顧慮給消除。
“對啊!不會是我家那位的。”
“此時的他,應該在上班猜對。”
“給他發個信息,就說你今晚不回家,要去閨蜜家過夜吧!”
柳芸汐羞紅著臉點點頭,然後就給我發了信息。
小周開好清場通知後,便交給宋銘遠。
“罰就罰吧!反正今晚有美人相陪。”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小周失聲歎氣。
“這誰家的女朋友啊!真不要臉,背著自己的男人出去偷腥。”
他不知道的是,站在他麵前的我,就是那個被戴綠帽的男人。
這樣的醜事,我選擇忍氣吞聲。
幸好小周不認識柳芸汐,否則明天我被女友戴綠帽的醜聞定讓所有人皆知。
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曾讓我感到幸福的情侶合影。
我走了過去取下它,砸了個稀巴爛。
玻璃碎片紮進血肉裏,卻沒有讓我感到疼痛。
因為我的心比手還要痛萬分。卻在這時,父親給我打來電話。
帶著血的手拿起手機,點通後卻失了聲,父親在那頭似是察覺到我的異樣,降低了以往的霸道,改為輕聲細語。
“小淵啊!你真的那麼愛她嗎?可我查到她娘家人一直都不滿意你,覺得你攝影師身份給她丟人現眼,我也查出她們一家都是勢利眼,見錢眼開那種,所以這才是我為什麼不同意你娶她,還要讓你隱藏身份用幾年時間的考驗啊!”
“像蕭家的閨女就很適合你......”
“爸,我同意娶她了!”
我的話讓父親在那頭有一瞬間僵硬,呼吸加重。
“給我三天時間,等我處理好這一切之後,我就回家聯姻。”
放下手機後,就收到柳芸汐給我發來她和閨蜜的照片。
這是向我證明她沒有撒謊,讓我安心信她。
可是,我現在才知道她原來一直都在撒謊。
這些照片,她是事先安排好的。
我才猛然想起,每個周末說要去爬山的她,是不是早就和宋銘遠偷情去了。
難怪…難怪爬了整整半年山,體能一點長進都沒有。
不是沒能力練,而是拖延時間找借口偷腥。
站在天台上,我抽了整夜的煙,煙氣刺得我眼睛生疼。
漆黑的夜也仿佛要將我生吞下腹,讓我落寞到無處可逃。
我想我們的感情,是時候該結束了。
第二天下午,柳芸汐才拖著滿身疲憊回家。
一看到我,就激動到像以往那樣化身為小纏貓,跳上我的懷抱用雙腳勾住我的背,糾纏著我不肯下來。
“時淵,有沒有想人家了?”
“都怪小美美,她失戀後一直要找我陪伴才能睡得著,我怕她想不開隻好去陪她。”
“可我又怕冷落了我的寶貝。”
“親親!”
就在她那張被宋銘遠吻臟的唇快要落到我的臉上時,我竟然本能的泛起惡心甩下她。
柳芸汐猛的一顫,整張臉慢慢變白。
“時、時淵,你這是怎麼了嘛?”
通紅的眼裏快要落淚時,我深呼吸一口氣。
“沒什麼,我有點感冒,怕傳染給你。”
聽到感冒二字時,柳芸汐如臨大敵當前。
她自責又愧疚地衝過來,再次抱緊我。
“時淵,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你。”
“自己男友都生病了,我卻跑去照顧閨蜜。”
“我今天哪裏都不去了,就在家陪著你。”
接下來,柳芸汐說到做到,化身為暖女友,為我瞻前顧後。
親手喂我吃飯,講笑話逗我開心,我要是打了一個噴嚏,她就緊張得要命。
看著她在廚房為我衝感冒藥的背影,暖陽的星光正好落在她的身上,讓我陷入沉思。
如果她沒有撒謊出軌該多好,這樣我們就會一直走下去。
可是,愛的背後,已是傷痕累累。
就在她衝感冒藥同時,還偷偷給宋銘遠發情話。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讓她的神情難掩躁動,像是欲求不滿。
哄我睡後,她悄悄出門。
我拿上外套緊跟她身後,卻遠遠地看著她跳進宋銘遠的懷裏,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一下子就滾進路邊的樹叢裏,讓黑夜給她們做掩護。
她不知道的是,她所做的一切,我早就記錄好了。
帶著滿身落寞轉身離開後,我才終於下定決心離開她。
第三天,是她母親生日。柳芸汐要帶我回去陪母親過生日。
一進門,嶽母看我的臉色全是鄙夷不屑。
盡管我手裏提著價值昂貴的禮物,她依然無法改變她的心對我的厭倦。
柳芸汐甜甜地喊了一聲:“媽媽。”
嶽母的臉色才緩和了許多。
卻在這時,小舅子帶著柳芸汐的爬山搭子宋銘遠也來了。
“姐,看我把你的宋搭子都請來了,你爬山那麼菜,就應該多跟宋哥套近乎,人家必把你教好。”
柳芸汐一看到宋銘遠,雙眼猛的一亮,刻在心底的躁動開始蠢蠢欲動。
而宋銘遠也是滿臉灼熱地看著她,小舅子笑著把宋銘遠帶到嶽母身前。
“媽,你別看人家隻是個戶外博主,人家身家厚著呢,手裏有好幾套投資房,銀行卡上有七位數存款,做博主隻是人家愛好。”
話語剛落,嶽母頓時笑得很燦爛。
“想不到你年齡不大,就有這樣的本事啊!”
“可不像某些人,隻混了個自由攝影師,一輩子沒出息,這樣怎麼養家糊口啊......”
“媽,我不準你這樣說時淵。”
柳芸汐在外隻要聽到別人羞辱我,她都會出來維護我。
“人各有誌,當攝影師怎麼了?”
“若當年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就掉下山崖摔死了。”
嶽母還想說些什麼,宋銘遠便做好人阻止這場戰。
“伯母,原來你這麼年輕漂亮的,一點也看不出你生過孩子,看起來最多就像芸汐的姐姐。”
嶽母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一直忙著給他夾菜,敬他酒,還時不時就把柳芸汐往他那湊過去。
若是換做以前,我定會落寞悲傷。
但現在不會了,因為我不在乎了。
吃完飯後,小舅子硬拽著我出去走走,他一向對我冷嘲熱諷的,此事定沒有那麼簡單。
直到我去附近上了一趟廁所,等我回來後準備叫小舅子,卻聽到他在電話那頭說:“姐,你就放心和宋哥做生孩子運動吧!”
“你貪上他的野性玩味,而媽呢!嘿嘿,一直想踹了那個窮鬼呢!”
我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立刻返身則回。
卻在房間門外,就聽到柳芸汐和宋銘遠的動靜,而嶽母也出去把空間留給兩人玩。
我摘下獨一無二的情侶對戒扔在地上,失望離去。
柳芸汐這一次沒有因為我的離開而打電話來找我,此刻的她已沉迷在愛的世界裏。
他們全家合著一起欺騙我,我無法忍下這口氣。
當場打電話給父親,讓他停止對小舅子的工作幫扶。
以他那廢物樣子,若是沒有後台根本就混不起來。
直到天亮,柳芸汐也沒有打電話回來。
今天是我們要分別的日子,我簽了分手協議書放在床上。
剛走出門口,柳芸汐就急匆匆趕回來了。
“時淵,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也不跟我說。”
“是不是媽又跟你說了什麼?你別放在心上,我們隻需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邊說邊走上來,一把抱住了我。
可我隻想告訴她,我們以後再也不會一起過所謂的好日子了。
我準備跟她坦白時,她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我想說的話。
柳芸汐聽了電話後,便笑著拽著我出門。
“走吧時淵,我朋友們叫我過去聚會。”
到了餐廳,柳芸汐的閨蜜許如煙走了過來。
“好你個柳芸汐,最近被男人滋潤得不錯,連我都不要了是嗎?”
此話一出,她的朋友們都哄堂大笑起來。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有同情也有嘲諷。
我的手握得很緊,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我。
“都快走了,那就陪她最後一天,好聚好散!”
可剛坐下,她們怕我聽出異樣,便用方言當著我的麵,聊起了柳芸汐的偷情曆史。
“他媽的夠刺激,還以為你體能很爛,原來是故意不想爬完。”
“嘖嘖嘖,他就沒有懷疑過你嗎?”
“芸汐姐,用裴哥的限量款相機拍你們私密照是不是讓你念念不忘啊!”
“哈哈哈哈哈!”
柳芸汐笑得很爽快回答:“當然,這是宋銘遠提的,他說時淵既然常去那片山拍風景,那就故意選在他常去的地方約會,個中的刺激感不是你們能體會到的。”
“時淵一次都沒有抓到我,倒是那個討厭的助理小周經常壞我們好事。”
“而且你們少來,你們也不是好東西。”
我猛的站了起來,這樣的臟言駭語我再也聽不下去了。
此舉動作嚇壞了他們,都以為我會聽方言。
可我為了迎合柳芸汐,真的學會了她們的方言。
但我不會說出來,隻找了借口離開。
柳芸汐連給我們好聚好散的機會都不給。
我離開餐廳後,便直接走出去,門外就有一輛勞斯萊斯在等著我。
離開前,我打電話給小周,讓他拿著我為柳芸汐準備的禮物今晚來我家找她。
小周一聽我終於肯讓他上門認識嫂子,便笑著點頭。
他說我終於不藏著掖著嫂子之時,我已讓司機開車,取出門禁卡扔出窗外,與過去徹底告別。
夜幕降臨之時,小周提著禮盒上門。
“時淵,你又跑去哪裏了?打電話也不通,快嚇死我了知道嗎......”
柳芸汐一打開門便對上小周歡笑的雙眼。
霎那間,兩人徹底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