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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妹妹一進門看到我杵在門口,眾人麵色凝重,大概明白了什麼,急切開口。

“姨媽,你是不是又把我的剩飯剩菜給姐姐吃了......”

妹妹因為自小寄人籬下,內心敏感,很快小心翼翼地瞥向我。

“姐,對不起,你別生氣,我這就出門給你買新的菜,你也體諒體諒姨媽,她年紀大了。”

當時姨媽出了車禍,隻留了妹妹幸運地存活在姨媽腹中。

媽媽說她對不起妹妹,於是我多了一個妹妹,我的飯菜也變成了妹妹的剩飯剩菜。

一開始,我試圖反抗,媽媽就會不斷哭著和我道歉,告訴我妹妹有多可憐。

可當我漸漸習慣了吃妹妹的剩飯,卻被同學們說,我好像媽媽和妹妹養的一條狗。

我和同學扭打在一起沒覺得疼痛。

可卻被姍姍來遲的媽媽當著大家的麵甩了一巴掌,我的心瞬間宛如刀割。

可媽媽怨毒的話傳來。

“大家說的也沒錯,你就是我養的一條狗罷了......”

從那以後,我學會了不反抗,也學會了不愛媽媽......

我盯著妹妹冷笑:“是啊,事不關己當然這麼貼心,那你怎麼不吃剩菜剩飯。”

可媽媽卻瞬間火冒三丈:“你怎麼說話的!快跪下來給妹妹道歉!”

似乎是突然拔幹的音調讓大家沉默了一瞬,下一秒她就往外婆身上倒,直呼心口疼。

我冷眼看著這一家人,隻覺得心裏犯惡心,抬腳就要走。

可妹妹卻拉住我,“姐姐,要不算了,大過年的,等會吃過飯我送你。”

她忽然掏出一張卡:“姨媽攢的所有錢讓我保管著,現在你回來了,物歸原主。”

全身的血液湧上頭腦,我一把將卡扔在地上,並用腳狠狠踩著。

“你不要再裝模作樣了,真是令人作嘔!”

“啪——”舅舅直接伸手打了我一把,胸口劇烈顫動。

“你媽媽舍不得打你,我這就替你媽媽好好教訓你這個不孝女。”

“你爸早就沒了,是你媽拖著你們姐倆兒,一人打三份工!真不是東西!”

外婆和舅媽趕忙拉開我們。

媽媽突然又衝過來護著我,大聲怒吼:“哥,你怎麼可以打囡囡?”

“你看看她像個女兒嗎?都是你慣的!”舅舅手指著我,大聲責備著母親。

媽媽哭得泣不成聲。

“這是我流產五次生下來的孩子,我都不舍得打,你們誰也別再動手!”

“夠了!”

吵吵嚷嚷的聲音激得我身體顫抖,直接將卡撿起來扔回給媽媽。

“生活費我會準時打到你卡上,但也僅限於此了,不要再聯係我了!”

她一把拉住我,慌張說道。

“囡囡不生氣,是不是嫌我給的少,我這就聯係王經理把這棟房子賣掉,然後打給你。”

再也忍不了的舅媽火冒三丈:“賣什麼賣!這可是你養老的房子!你就縱容這沒良心的東西!”

看著媽媽翻找通訊錄打電話的樣子,就連妹妹也有些心疼不忍。

“姐,我知道你是為吃了我二十年剩飯剩菜生氣,可是小時候咱們家庭條件不好,我身體也不好,所以要吃新鮮的飯。”

“姨媽心疼我,代替我媽媽照顧我,我相信如果我媽還活著,一定也會這樣照顧姐姐你......”

說著,妹妹也哭了起來,媽媽抱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自己對不起妹妹。

耳朵一向不好的外婆突然來到麵前,揚起拐杖狠狠地打在我腿上。

打擊的疼痛讓我膝蓋一彎,卻被媽媽抱住我。

“媽,你這是幹什麼!”她驚慌失措。

我甩開她,冷眼盯著幾近發狂的媽媽。

注意到我的神情,妹妹抓起桌上的撈汁海鮮哭著說。

“都怪我,都怪我,我都把它都吃掉你就不會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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