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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傳來女人的聲音:「親愛的,怎麼了?是不是內衣到了?快拿進來讓我試試。」
一個穿著黑色蕾絲睡衣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很年輕,皮膚白皙,脖子上還有幾個草莓印。
正張旭口中「藝術造詣極高」的江晨晨。
江晨晨看到我,並不驚慌。
她隻是愣了一下,隨即視線落在我手裏的粉色包裝袋上。
她還伸手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長發,臉上浮現出一抹挑釁的笑。
「喲,這不是嫂子嗎?」
她走上前,一把從我手裏奪過袋子。
動作很自然。
「張總也真是的,這種跑腿的活兒怎麼能讓嫂子幹呢?多掉價啊。」
她打開袋子看了一眼,嬌笑著看向張旭。
「親愛的,你眼光真好,這款式我喜歡,不像你說的爛祖宗,一點情趣都沒有。」
言聽於此,我胃裏一陣惡心。
江晨晨,公司宣傳部的主管,之前是一家培訓機構的鋼琴老師。
當初張旭把她招進來時,還誇她單純懂事。
說要找她上課時,還編了一大堆理由。
他說她身世可憐,靠著教鋼琴可以掙點錢寄給家裏。
我當時真的信了。
但現在才懂,這就是她所謂的「單純」。
單純到把勾引別人老公當本事,把破壞別人家庭當榮耀。
轉念想了想,她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的出身,嫉妒我不用工作就能擁有一切。
所以她要睡我的老公,住我的房子,來獲得快感。
張旭此時終於回過神來。
他調整了表情,假裝鎮定。
「茗薇,你聽我解釋。」
「最近公司壓力太大了,你也知道,溫哥華的項目談得很艱難。」
「我就是太累了,想找個地方放鬆一下,逢場作戲而已。」
「你是大家閨秀,是豪門太太,要有容人的雅量,別跟這種小姑娘一般見識。」
放鬆一下?
逢場作戲?
容人的雅量?
他的每一句話都踐踏在我的尊嚴之上。
我真的不敢相信這是曾經對我發誓,無論貧窮疾病都會守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張旭是靠著娘家上位的。
可他現在的態度,分明就是在告訴我。
他成了老總,有了身份地位,在外麵找個女人怎麼了?
這就是鳳凰男的邏輯。
我沒理會他的狡辯,拿出手機就要往臥室衝。
我要拍照,要留下證據。
江晨晨見狀,突然大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哎喲,我的肚子!張旭,我肚子好疼!」
張旭臉色大變,猛地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你幹什麼!你瘋了嗎!」
他用了十足的力氣。
我沒站穩,整個人向後倒去。
額頭重重地撞在玄關的櫃角上。
額頭一陣劇痛,有熱流淌下來,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捂著額頭,看著他。
七年前,我在飯局上被供應商騷擾,他為了替我擋酒瓶跟對方大打出手,頭上縫了五針。
那時候他說:「茗薇,隻要我在,絕不讓人傷你一分一毫。」
如今,為了護著小三,他親手把我推向櫃角,對他老婆動手。
張旭滿臉焦急地抱起地上的江晨晨。
「晨晨,你別怕,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江晨晨縮在他懷裏,得意地衝我勾了勾唇角。
「張旭,我們的兒子沒事吧?」
張旭聽到「兒子」兩個字,更緊張了。
他抱著江晨晨衝進電梯,臨關門前,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沈茗薇,我告訴你,要是我的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陪葬!」
電梯門合上,隔開了他的臉。
我坐在地上,額頭的血液一滴滴掉落。
在他心裏,我這個結發妻子的安危,根本比不上小三肚子裏未出世的兒子。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