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回到家，我洗了三次澡。

可根本洗不掉臉上的印記和身上肮臟的觸感。

王晨回來看見我紅腫破損的臉頰，隻是皺了下眉。

“怎麼還沒消？你還真嬌氣，一點都不像林蔚什麼事都自己親曆親為。”

又是林蔚。

自從認識她後，王晨很喜歡把我和林蔚放在一起比較。

他把一個快餐盒扔在桌上：“林蔚說怕你生氣給你做了晚飯，趁熱吃。”

我打開，是我嚴重過敏的麻辣小龍蝦。

他看見我沒動，不耐煩地揮手：“又怎麼了？不就是開個玩笑，過幾天印子就沒了，至於擺這副臭臉給我看嗎？”

我伸手將快餐盒甩了出去，小龍蝦灑了一地。

我忍不住幹嘔起來，可根本什麼都吐不出來。

王晨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頭：“林蔚對你一片好心，你就這樣糟蹋？”

頭皮傳來疼痛，我被迫仰視著他暴怒的臉。

可這些疼根本比不上此刻我的心痛。

我跟了王晨五年卻比不過一個出現在他身邊幾個月的女人。

我們的婚姻是王晨求來的，他在我爸麵前再三保證絕對對我好。

可現在，我卻特別想笑。

我抬起眼，呆呆看他：“王晨你今天為什麼不幫我說話？就因為你覺得是開玩笑嗎？”

王晨像被激怒，猛地站起來。

他撲過來，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你這麼生氣幹什麼，林蔚都開得起玩笑你怎麼不行？你知道別人都這麼說我的嗎？說我娶了一個無趣的人！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麵偷人了。”

衣服被扯爛，我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裏，整個人激起一陣戰栗。

他喘著粗氣目光掃過我的身體，最後定格在小腹上。

那裏有懷孕留下的印記。

他眼裏瞬間湧上毫不掩飾的嫌惡：“你不過就是個懷著孕的二手貨，真讓人惡心！除了我以後誰還會要你這樣的老母豬！”

可明明之前他會摸著我肚子說我辛苦了。

是他說想要一個和我的孩子。

我的指甲死死嵌入肉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原來在他眼裏，他兄弟們說得沒錯。

他掏出手機，對著我狼狽不堪的身體，連按了好幾次快門。

“發給我兄弟們看看，讓他們也瞧瞧孕婦這肚子！”

我渾身冰冷，想要甩他巴掌卻沒有力氣。

我慢慢爬起來，攏緊破碎的衣襟卻遮不住滿身狼狽。

王晨沒了興趣拍了拍我的臉：“你就乖乖聽話，別想著亂跑。”

我一夜未睡，拿著手機想起來喝水。

路過書房卻聽見裏麵傳來的聲音。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王晨和他兄弟的一字一句，都被我聽到了。

“今天晚上的大冒險還不錯吧，你們這嫂子愛我得很，根本不可能離開我，隨便哄哄她就跟狗一樣上來了。”

“結婚三年，我要什麼給什麼，她還不知足？一個臉上蓋了戳的女人，看以後誰還敢要！她肚子裏有孩子又怎樣，又不是我想要的。”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臉頰又開始刺痛。

手輕輕摩挲臉上的印記，眼淚徹底沒忍住。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在王晨心裏。

我的一切，連同孩子都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