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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後,直接卸載了短視頻軟件,眼不見心不煩。
但我老公沒閑著,他讓人盯著孫誌的動向。
果然,孫誌的“免費午餐”隻持續了三天。
三天後,他在直播裏哭窮,說資金鏈斷了做公益太難了被人道德綁架。
然後話鋒一轉,說為了長久地服務大家,決定開始收費。
十五塊錢一份。
菜品嘛,從最初的大魚大肉,變成了清湯寡水。
我在朋友圈看到了別人轉發的視頻。
那盒飯裏,全是廉價的豆芽、白菜,肉星子都看不見幾塊。
米飯也是陳米,發黃發硬。
就這樣,還要十五塊?
我那會兒十塊錢,可是三個大葷菜,用的都是東北的優質大米!
但工人們沒辦法。
這附近荒郊野嶺的,除了工地食堂那個難吃的飯菜,就隻有孫誌這一家了。
而且孫誌跟工地門口的保安混熟了,直接給了保安隊長一個大紅包,其他的攤販一律不準靠
近,徹底壟斷了生意。
工人們敢怒不敢言。
有一次,我在買菜的時候遇到了以前也在這邊擺攤賣煎餅的張姨。
張姨歎著氣跟我說:“小周啊,你是不知道,現在那幫工人後悔死了。”
“那個姓孫的太缺德了,飯菜量少不說,還經常是用淋巴肉、槽頭肉。”
“上次有個工人嫌貴,說了句還不如以前周老板賣的,結果被那個姓孫的指著鼻子罵,說他
不知好歹還要找人打他。”
我聽著,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這都是他們自找的,張姨。”
我淡淡地說,“當初是他們為了免費的紅牛,把我趕走的。”
張姨搖搖頭:“也是,這幫人啊,就是眼皮子淺。現在好了,報應來了。”
雖然嘴上說不在乎,但我還是忍不住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孫誌的直播間人氣越來越高。
他把自己包裝成了“對抗黑惡勢力、堅持為民工服務”的悲情英雄。
每天在直播間裏賣慘,說自己為了給工人做飯,虧了多少多少錢老婆都累病了。
然後就開始帶貨。
賣劣質的白酒、三無的保健品,專門坑那些沒文化的工人。
工人們為了討好他,怕他不來賣飯,還得咬著牙在他的直播間下單。
這簡直就是把人當豬宰,吃完肉還得喝血,最後連骨頭渣子都要榨幹。
我看在眼裏,恨在心裏。
孫誌這種人渣,憑什麼能活得這麼滋潤?
憑什麼踐踏了別人的善意,還能名利雙收?
老公看我悶悶不樂,湊過來抱住我。
“老婆,別急,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我已經讓人去查他的底細了。這種人,屁股底下不可能幹淨。”
我點點頭,我知道反擊的時候還沒到。
我要一個機會,等他把自己作死。
隻是沒想到,這個契機來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