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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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診斷書被我鎖在保險箱裏。

誤診。

不是癌症。

但這場病，讓我看清了比癌症更惡毒的東西。

一周後，我“病情惡化”。

醫生配合地下了“病危通知”。

林秀珍接到電話時，第一句問的是：“那她現在清醒嗎？還能簽字嗎？”

護士按我教的回答：“不太清醒，時好時壞。”

當天下午，林家全員到齊。

林秀珍、李偉、張莉，連李昊都帶來了。

“姐，姐你醒醒。”李偉搖著我，“你得立個遺囑。”

我“虛弱”地睜開眼：“遺囑......？”

“對，趁你現在還清醒。”張莉把準備好的文件遞過來，“我們都給你寫好了，你簽個字就行。你的房產、存款、保險金，都留給昊昊。我們這是為你好，真的。”

我瞟了一眼。

文件上，我的所有財產都歸李昊所有，由監護人李偉“代為管理”。

而李偉作為監護人，有權“全權處置”這些財產。

“筆......”我伸出手。

林秀珍趕緊把筆塞進我手裏。

我握著筆，手“顫抖”著，在簽名處上方懸停。

“媽......”我“艱難”地說，“我簽了，你們會照顧好昊昊嗎？”

“當然！”林秀珍斬釘截鐵，“昊昊是我們林家的獨苗，我們肯定把他培養成才！”

“那沈浩呢......”我“流淚”，“我走了，他就一個人了......”

“沈浩年輕，肯定再找。”李偉不耐煩，“姐，你別操心他了，趕緊簽吧。”

筆尖落下。

在接觸到紙麵的前一秒，我突然“痙攣”，筆飛了出去，文件也被我“不小心”掃到地上。

“哎呀！”張莉驚呼。

“對不起......”我“痛苦”地蜷縮起來，“疼......好疼......”

醫生和護士“適時”衝進來：“病人需要搶救，家屬請出去！”

他們被趕出病房。

門關上後，我坐起來，撿起那份遺囑，撕成碎片。

劉姐在一旁看得直搖頭：“林小姐，您這家人......”

“很精彩，對吧？”我笑笑，打開手機。

監控顯示，病房外，林家四人正在激烈討論。

李偉：“她是不是故意的？”

林秀珍：“不可能，她都那樣了。”

張莉：“要是簽不成怎麼辦？那房子值三百多萬呢！”

李昊：“媽，我要玩遊戲！”

我關掉監控，對劉姐說：“明天開始，演得更重一些。告訴他們，我可能隨時會走。”

“林小姐，您這是要逼他們......”

“逼他們現原形。”我躺回床上，“我要看看，為了錢，他們能有多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