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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就算真要坐牢,也該你去!我還要上班賺錢養家!”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耳朵裏嗡嗡作響,嘴裏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王秀蘭見我不再動彈,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檢查了一下繩結,確認萬無一失。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總要有人犧牲的。”
她理所當然地說道。
“車裏的司機不是車主,不過他已經給車主打了電話,說車主半個小時就到。”
“這裏是城郊的老路,荒郊野嶺的,一個監控都沒有。等會兒車主來了,我們就說一直是你開的車,我們都在後麵坐著睡覺,什麼都不知道。”
陸沉附和道:
“對!瑤期,你記住,就說是你晚上突然想吃城西那家店的餛飩,非要開車出來,結果因為懷孕反應遲鈍,一不小心就撞上去了。”
“態度一定要好,多哭,多磕頭,知道嗎?”
我沒有回答,隻是麻木地看著車窗外。
不遠處,那輛被陸沉追尾的黑色轎車靜靜地停在夜色裏,一看就價值不菲。
陸沉開的是一輛國產的二手車,車頭已經撞得麵目全非,而那輛豪車,似乎隻是尾燈碎裂,後保險杠有些凹陷。
可即便是這樣,維修費也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就在這絕望的窒息感中,我的目光無意間瞥見了那輛豪車的車牌。
白色的底牌上,黑色的字母和數字清晰無比。
粵A·8801。
我的心臟猛地一停。
這個車牌......
不是我哥的嗎?
我忽然想起了大學時,我被一個求愛不成的學長惡意造黃謠,照片P得不堪入目,貼滿了整個學校的公告欄。
我哭著給我哥打電話。
第二天,那個學長和他那在學校當教導主任的父親、在外麵開公司的母親,以及在另一所大學讀書的哥哥,一家四口,從這座城裏徹底消失了。
所有關於他們的痕跡,都被抹除得幹幹淨淨。
那之後,哥哥給我換了新的聯係方式,叮囑我不要主動聯係他,有事他會找我。
而那輛被我哥開了許多年,牌照從未換過的車,尾號就是8801。
上次,是讓造謠者全家消失。
這一次,想讓我和我的孩子一屍兩命的,又會是什麼下場?
我的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